刚被杜雪衣脚踢得半掩的门蓦地打开,屋中一亮。
「玉小姐,终于找到您了。」这句话声如破竹,携着满院秋风穿过满屋的尘土进了杜雪衣耳中。
杜雪衣:「......」
院外众人纷纷进屋,院外有一马鸣声嘶哑却洪亮,是尺素的那匹骏马,杜雪衣心放下了一半。
云鬓散乱的艷衣女子趴在穿着浪荡的文弱少年身上,若非此处是断井颓垣的残破模样,俨然一派青楼的旖旎风光。
头髮和破烂不堪的衣服有些被压在余玄度身下,有些挂在杂物上,而眼前这人又多动且不听话,杜雪衣笨拙地倒腾了许久,这才抽出身来。
「你是?」杜雪衣从容理了理头髮,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漫不经心问道。
一群身着墨绿色的武袍的武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除了一个,这位不但打扮与其他人不同,身着的是青蓝色武袍,气质也显得尤为不同,八字浓眉更显刚正严肃,脸上也丝毫未有波澜。
「属下周恆,是林家寨东营守卫长。奉寨主之命前来保护玉小姐。」周恆低头行礼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是属下失职,玉小姐受惊了。」
「你坐好。」杜雪衣又一次把不安分的余玄度按到身旁一破烂椅子上,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其他人如何了?」杜雪衣敛起温和的神情朝周恆问道。
「无一生还。」
「尺素呢?」
「小姐是说那个穿了小姐嫁衣的小丫鬟?」周恆顿了顿,「她也......」
杜雪衣轻嘆了一声,本想着有个机敏过人、武功不弱的丫鬟来辅助,自己的復仇大业定能如虎添翼。
「是属下失职,等将玉小姐安然送回林家寨,属下甘愿受罚。」
认错也说的这么铿锵有力,这周恆定是个迂腐不化的性子,杜雪衣想道。
现下回林家寨是最好的选择,经此一遭,就算是要再成亲估计也得再择良辰吉日,届时时间便不是问题,而且自己这尊病体也该修养修养了。
杜雪衣算盘打定后,指指又躲到她后面的少年,发号施令:「那你顺便也派人送他回家吧。」
「这位是?」周恆等人显然还不知道这尊大佛是谁。
「余玄度。」
众人:「......」
***
「玉小姐你没死!你还活着!」一入林家寨寨门,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婆婆就迎面冲了出来,只见她涕泗横流,声泪俱下,难以置信地摸摸杜雪衣的头。
「我这不好好的。」杜雪衣有些局促。
「你没中毒!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集女主现在的身份即将揭晓,敬请期待叭
第5章 玉山
「不应该啊?王婆都被毒死了,您居然没事。」此话一出口,老婆婆才觉得不妥,「呸呸呸!玉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佛祖保佑!神仙保佑!」
「等等,你说我是被毒死的?」杜雪衣睁大了眼,「不是被杀死的?」
「错不了!」老婆婆沾满涕泪的手紧紧抓着杜雪衣的手腕,说得十分笃定,「您出门前喝的那碗羹汤,当时您只用了一小口就被王婆抢了去,结果不到一炷香时间,她就七窍流血而亡了。待到请林大夫来用银针试了试,我们才知道里面有剧毒,我这才赶忙去求周守卫长帮忙。」
原来当时轿中那方带血的帕子——
老婆婆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越说越发起劲,还不停擦拭眼泪:「王婆她虽然活该,平日里仗着是你奶娘就作威作福,对您都没好脸色。但如今死者为大,她还未下葬,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杜雪衣自是没听进去她的话,脑中已将事情大概串了起来——除却那五个没骨气的彪形大汉,观其行事风格应该只是恰巧之外,背后下手之人当真是好手段,杜雪衣暗赞,给新娘下毒、溺死新郎、杀人劫亲,招招狠辣事事做绝,生怕婚事真成了。
奈何自己在半路杀出,替了被毒死的林玉山,拼命逃了个婚,还顺道救了新郎余玄度——但最终婚事还是黄了,所以,对方也算是成功了?
那对方这么做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阻止一个傻子和一个病秧子成亲?
想想都荒诞。
「这怎么回事?」杜雪衣眼神绕过身旁絮絮叨叨的老婆婆,径直问在一旁沉思的周恆。
周恆愣了愣,这一路上他一直想不通,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不敢正眼同人说话的玉小姐,今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寨主正在调查此事,定会给玉小姐一个交代。属下先行告退。」
「他平日里都这么严肃的吗?」杜雪衣望着周恆远去的背影,这人连影子看起来都比别人正上几分,忍不住问老婆婆。
「是啊,王婆平日里可是跋扈得很!咱们不去送她了。」老婆婆擦了把鼻涕哽咽道。
杜雪衣:「行吧......」
杜雪衣跟着这从小把「自己」带大的林婆婆回到自己的院中,这是林家寨最边缘的一处僻静小院,来路上满是青草,平日里定是没什么人出入。但好处是满院生机环境清幽,这也恰好是当时自己同李征鸿挑选竹林别院作为二人今后居所的主要原因。
「婆婆。」杜雪衣进了院子,突然问道,「我平日里在林家寨,是不是不太受人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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