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雨视线缓慢地落到陈寂身上,他倒也没什么意外的感觉,但脸上仍挂着些倨傲,显得整个人牛气哄哄:「我英语确实不错,但其实吧,我每一科都能提前交。」
「……」陆时雨很给面子,艷羡道:「那你还挺厉害的。」
「别拍马屁,」陈寂嗤笑:「大部分都不会,交个白卷就能出来。」
「你羡慕?」陈寂又说:「你要是羡慕的话让你体验一下被自己亲妈骂哭的感觉。」
还挺了解她,陆时雨默了默,关注点有些奇怪,她只见过陈寂跟他妈因为练跑步的事儿吵架,别的倒真没见过,她诚心诚意地发问:「那你妈每次骂你,你真的都哭吗?」
陈寂:「……」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每次都哭,」陈寂破罐子破摔,一脸你想不到吧的表情,靠在椅背上:「我妈骂得我五体投地涕泗横流。」
少来吧,哪次他不是难过那么几秒钟之后就立马变得吊儿郎当的。
一听他这么说,陆时雨便知道了,在陈寂这里,除了因为体育的事挨骂叫骂,会难受一些,其他挨骂根本都不算是事儿,称不上是骂。
心还真大啊,陆时雨心道,怪不得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嘴里简直没点正经话。
不过她还是选择配合陈寂出声入化的表演,一言难尽地看着陈寂,回復他刚才的回答:「噢,那你还挺……」
「柔弱的。」
陈寂:「……」我他妈的这张嘴就是贱。
被反将一军,陈寂真被气笑了,撩了下眼皮,定定看着陆时雨:「你最近嘴皮子很溜啊,我还真有点儿说不过你。」
陆时雨把别在耳后的头髮放下来,莞尔一笑,不声不响地避开陈寂灼热的目光:「过奖了。」
下课铃响,楼道里开始有脚步声,陈寂从她侧脸收回视线,没打算再跟她拌嘴,把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到她眼前:「这礼物还挺新奇,写这玩意儿挺浪费时间的吧。」
「我是背着写的,当复习,没浪费什么时间,」陆时雨摇摇头,一脸认真:「所以,里面可能也有不对的地方。」
陈寂愣了愣:「……」
「可以。」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随后一眼不眨地扫了眼密密麻麻的文字符号,要笑不笑地说:「我这几天都拿这个学的,你现在跟我说这他妈可能有错?」
陆时雨眼睫弯了弯,话说得一脸无害:「所以我在第一页写了呀,一切以课本为准,课本很重要,这些东西得你自己对照课本和课本的例题吃透才行,你没看课本吗?」
他还真他妈的没看,光等着吃现成饭了。真阴险啊!
陈寂强笑:「嗯,看了。」
他似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蹦出来的一样,毕竟现在有求于人:「但是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懂,陆老师,您给解答一下?」
还真让她给猜到了,果然他占地儿是有点事儿。陆时雨愉悦地看了眼表:「但是马上就该开会了,散会之后再讲?」
「那会儿不行,我得上医院检查胳膊。」
「能拆掉固定了?」
陈寂点头,眼底浮现一丝一闪而过的快意。
陆时雨也没再浪费时间,看出来他有多期待拆掉固定了,「行,那你后面训练的时候多注意些吧,等你恢復好,金牌还不是大把大把的?」她笑笑,掏出来笔,柔声说:「你是哪里不懂?」
陈寂特意跟卫琪请了晚自习的假,陈宗铭知道他今天来医院,也特意从学校接上他跟他教练,一块往医院里去。
陈宗铭没带司机,自己开着车,一路上都在跟他教练聊天,专业性的问题他也不懂,陈寂这胳膊伤过,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影响他的比赛和训练,陈宗铭便问了问他教练。
教练说:「这个只要做好恢復训练,慢慢来,就能跟以前一样,只要训练合理就不碍事,况且他这胳膊不是老旧伤,年轻人尤其他这大小伙子,恢復都快,但是陈寂小腿那块问题还是比较严重,陈旧伤得注意点儿。」
陈宗铭转方向盘的手一滞,抓住了重点,满眼讶然,从后视镜看陈寂,眼中仿佛在往他身上扎针,低沉沉地问:「他小腿有陈旧伤?」
这事儿陈寂从来没跟家里提过半个字。
陈宗铭心里霎时间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教练:「对啊,他没跟你们说?他这腿得好好保护。」
陈寂紧抿了抿唇角,好半晌,吊着眉梢说:「我肯定保护啊,我就靠这吃饭的还能不好好保护?」
「得了吧你,」他教练扯了扯唇:「你老老实实听教练组的话,比什么都强。」
陈宗铭没说话,紧握着方向盘。
到医院,刚停好车,陈宗铭说:「直接去医生办公室里,他等着呢。」
推开门下车,陈宗铭又准备给人民医院的骨科大夫打个电话,这大夫是他同学,骨科看得挺好,他打算请他再给陈寂好好检查检查小腿。
他跟陈寂说:「你先去缴费,给你那条腿拍个片子。」
陈寂:「真不用,我这腿现在好着呢。」
陈宗铭板着脸,「陈寂,你真以为我这么容着你,是为了给你机会让你给我胡闹添堵的?」
陈寂微微嘆了口气,去缴费处缴费了,陈宗铭找出他那同学的电话,刚准备打电话,屏幕上就跳出「老婆」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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