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很固执:「阁下,你不止帮了我这点。我什么都做不了,想来也就只有垃圾场这片我能帮上忙。」
不一样的。
鲜少有雄虫会帮一隻军雌打抱不平,很多时候甚至连雌虫内部也是物伤其类、难以出手。
这种情况也在秦溢堂的意料内。
解决办法嘛,他想到的是把潘多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秦溢堂要把气氛抬上去,「妄自菲薄不利于身心健康。」
「我最近有个办手工材料厂的想法,和老闆也谈好了合作。但我还要做直播,都来不及顾着,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秦溢堂看潘多的表情,发出最后一击:「潘多,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阁下,我……我可以吗?」
秦溢堂眉眼弯弯:「当然!我可能需要你负责百分之八十的事情了,资金和工资这块,我可以保证不会亏待。」
直播的效果不错,可以挪出一部分资金办厂。说句不好听的,债多不离身嘛~
很快便可以还清债务,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大概是有被鼓励到,潘多快速地应道:「我愿意。」
秦溢堂这回真的要穿上防护服出去了,他一边收拾一边道:「这才对嘛,拿出你在医院要踹掉渣虫的精气神来。」
潘多停在原地思索他的话,半晌满目愁容总算褪却。
秦溢堂处理起辐射核心来得劲多了。
垃圾场里啥都有,各种垃圾只有想不到的。
秦溢堂这回捡了些做雕刻用的石头,成色不错的木块。
他还看上了几台抛光机和缝纫机,高科技版的。
但仪器有点大,他一人是万不可能抬上公共悬浮车的,大概得后面再想。
秦溢堂快乐地下班。
但回家的路上右眼皮直跳。
租房在某个老小区内,一整栋楼都是房东雄虫的财产。
一层租给五户虫,收起房租来就是20户。
平常这个点老小区里已经有不少摆摊小贩,但今天空荡荡的。
秦溢堂还纳闷,小贩都放假了吗?
结果刚走到拐角,能看到自家门口的地方,就看到两辆消防车在救火。
穿着橘红色制服的雌虫展开翅翼从窗户里飞进去,一手抱出一隻晕厥过去的虫。
秦溢堂手里的材料都不香了。
他的租房,没了!着火了!他才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整栋楼都没了。
租房的楼前面的安全地带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虫。
秦溢堂挤了过去。
有虫说:「我老早就叫他检查检查线路,把老电线换下来。他不听,现在好了,房子没了,自己也进医院了。」
「也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了,必要的检查不能少的啊。」
「咱们小区是不是就这栋还是上个世纪的线路系统?电线阻力大,老化非常快。」
「安德烈老了还是这么抠,换个电线一万出头星币,楼没了可能还有的赔。」
……
房东好像就叫安德烈。
秦溢堂忍不住问:「不好意思,我是安德烈老先生的房客,我想请问这场火灾是怎么发生的?」
他自带阳光亲和的气质,眼里的焦急和迷茫不像装出来的。
刚才还在说话的老雌虫反正是拒绝不了这种彬彬有礼的后辈:「那可真不巧啊,阁下。这事儿说来也简单,咱们这块本来就是老小区,电线有点跟不上用电消耗。」
另一隻雌虫补充道:「听说早上楼道里的电线就烧了,安德烈自己用胶带粘了粘就以为没事了。哪晓得没过几分钟,直接冒出了电火花。」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里面的东西估计是抢救不回来了。」
他们和地球上平常小区里的老阿姨叔叔一样,非常热心地解释。
秦溢堂简直想哭。
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器材,哎!
火渐渐灭了,围观的虫都散去。
秦溢堂对着烧得只剩骨架的楼手足无措,抱着怀里的捡回来的材料,迷茫得像个被抛弃的大孩子。
之前和他聊天的某隻雌虫见他这样,好心提醒道:「阁下要不先找个酒店住住吧。」
秦溢堂勉强笑笑:「谢谢。」
雌虫很快便离开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晚霞像楼上的大火一样灿烂。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工作抬上准备材料或者直播了,过得忙碌又充实。
秦溢堂蹲在租房旧址上嘆了口气,打开自己的帐户。
【余额1452.9星币】
简直比得上他刚穿过来的时候。
直播的收入都被他放到手工材料厂上,一半做抵押,一半转到了工厂的公共帐户上。他本来想着下次直播还能赚点,基本上没给自己留多少。
真是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先来。
秦溢堂当即跳转到租房网站,搜索附近房源,选择价格升序排列。和几个房东谈了谈,都是最起码押一付三。
即使在垃圾星,房价也不便宜。
也就是说,他需要一次性拿出接近一万二的星币,才能租到一间房。
儘管安德烈抠得不像样,但真的还是这一块最便宜的地方了。
他又抱着自己的行李去找了几家酒店。
门童一看他穿得破烂邋遢(在烧成废墟的租房门口坐的),手里抱着一堆破烂(从垃圾场特意捡回来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一脸为难地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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