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对他的束缚稍微放鬆了些,在他怀里找了个更省力更舒适的姿势。
秦溢堂闷哼一声,雌虫下意思地停下啃咬的动作,湿润的触感覆盖而上。
实在是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万幸秦溢堂还记得自己的正事,精神力的网往下渗透。
月亮般的精神力下,是暴、动的精神海,秦溢堂抓住在海面上兴风作浪的精神球,将他们一丝丝捋顺再放回到精神海中。
这样效率还是太慢了。
精神海中新一轮的海啸已经能看到浪头,雌虫安静的表象下行动开始躁动起来,尖锐的牙齿直接刺破皮肤,品尝到了血的味道。
不够,还是不够。
但这种情况下,艾德里安也不知自己怎么恢復了一丝清明。
「……纳什多?」
他看到自己正跨坐在黑髮雄虫身上。
不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了昏暗的客厅、裸露的皮肤,带刺的皮鞭抡在袒露上半身的雌虫身上。
一眨眼,又变成了他从死尸堆里爬出,看不清面目的尸体堆了一地。
神色变换间,眼前的幻象变了又变。
他是谁?他要干什么来着?
哦,他刚从星盗的围剿中逃出来,十二岁的他应该逃命。
可雌父才被雄父虐待,他应该给雌父送伤药。
不对,雌父明明在他十岁那年就病死了。
不不不,他是刚参军的军雌,他应该要去杀敌赚军功。
杀谁?
杀眼前的虫。
但眼前的虫,是纳什多……
艾德里安嘴角溢出一抹血色,指尖的利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帽,在地上刻出一道道划痕。
他不能伤害纳什多。
艾德里安把头拼命往地上磕,想要缓解愈演愈烈的幻觉和头痛。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彷佛敲在秦溢堂心头上,他从背后抱住雌虫的腰,制住他伤害自己的动作。
「……你看见了什么?告诉我,别怕。」
他一边把精神力往下潜,一边安抚道。
渗透进月亮的精神丝整合成了一片广袤的云海,直衝波涛汹涌的海面,也一併包裹住露出的丑陋海床和龟裂的礁石。
「纳什多,你走!」
「我不走。艾尔,别怕,不要抗拒我。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
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痛苦记忆,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癒合。它只长好了表面。
艾德里安也以为自己走出了过去,但实际上每到精神动乱,这些过去便会出来折磨他。
在秦溢堂的引导下,艾德里安的精神海对他的开放程度又近了一步。
他看到了艾尔的过去。
艾德里安的雌父,是前任虫皇的第九个孩子,虽然精神力最高,但性格孤僻,因此最不受宠。
皇虫斯诺的精神力达到了A+级,常年的战斗生涯下,他的精神海濒临崩溃。
这种情况下,他匹配到了远星的B级雄虫,也就是艾尔的雄父。
成婚后,斯诺便和这隻来自没落贵族的雄虫回到了远星。
但雄虫不可能只娶一个伴侣,更何况是精神力等级如此高的雄虫。
他在远星还有十几隻雌侍,或丰满或柔弱。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折磨雌虫,尤其是军雌出身的斯诺。
「耐抽,结实。」
艾尔出生后,经常见到的便是斯诺被雄虫折磨的模样。
也许前期斯诺对艾尔是温情的,他会温柔地喊艾尔的名字,接他放学回家,也会给他玩闹留下来的伤口上药。
但那隻雄虫摘下了斯诺的翅翼,把他囚禁在了房间里,不让他再上战场。
斯诺一方面怨恨雄虫,一方面□□的精神力却离不开雄虫的安抚。
这一切的怨憎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艾尔身上,这导致他对艾尔的态度十分割裂。
在打赢高年级的霸王后,小艾尔觉得自己有能力,他把斯诺叫道一边,小声问:「雌父,我们离开吧,就我们两个。」
斯诺沉默。
艾尔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雌父和雄父,就像两珠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精神力和信息素将他们拧在一起,彼此开出恶之花。
日復一日的虐打中,艾尔也变得冷漠。
下学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沉浸到星网的虚拟格斗场里。
一方面是保护自己,一方面也变成了他的爱好。
老师通知他雌父病危去世,艾尔心里想得却是,雌父终于解脱了。
他麻木地收拾雌父的遗物,而后麻木地看雄虫不断往家里娶雌侍,将雌父带来的积蓄挥霍一空。
而后某一天,雄虫在星际旅行度假的时候撞上星盗,一命呜呼。
艾德里安成了虫,远星因为矿产被星盗攻打,他参了军,从一名普通的小兵开始,逐渐做到了少将。
后来,现任虫皇偶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弟弟嫁去了远星,偶然觉得艾尔的眼睛很像皇室血统,艾尔被这个名义上的伯伯认回了皇室。
虫皇想公布他皇室的身份,艾尔拒绝了。
比起觥筹交错、虚以委蛇,他更喜欢战场。
他拒绝匹配,不想和任何一隻雄虫有交集,每年叫上巨额罚金,也早早为自己精神海的崩溃结局准备好了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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