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格尔,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阿莱席德亚时时刻刻关注着雄虫的面部表情。他生长的家族教会他无数揣摩情绪的本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最基本的一项生存技能。
他对雄虫说道:「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你要相信你看到的。」
「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温格尔感觉自己被诱导了,他想要在家族受难、甲竣死亡这件事情上找到认同自己的人,「他们都不相信。」
屋外像是传来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雄虫的表情变得紧张,他看了看左右像是在防备什么。从门缝里吹过来一些细碎的沙。阿莱席德亚听见很响亮的一个撞击声音,雄虫的脊骨都绷紧,他的目光朝着门外看去。
「是什么声音。」温格尔说道。
阿莱席德亚说道,「应该是风。」
「不,是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也许是石头。」阿莱席德亚只好这么说。他的听觉比雄虫更加尖锐一点,主要是这种风沙石头撞击的声音,只有长年累月的观察和对比,才能判断出更多细节。
这显然不是真正的石头在撞击墙面。
而是某种金属製品和沙石撞击产生的声音。
温格尔变得警惕起来,但这几天石头撞击墙面和地面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他的神经刚刚被阿莱席德亚带动到一个紧张的节奏中。
「我听错了吗?」
温格尔困惑不已。
「没有。」阿莱席德亚说道:「小蝴蝶,你应该坚定自己感受到的东西。你是看到了吗?」
「不,我没有看到。」温格尔顺利地被阿莱席德亚带回来了,「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就像是有东西在那边,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有一个存在,站在哪里。然后他走过来,人就被切成碎块。」
阿莱席德亚努力挖掘这个问题的准确度,当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在意雄虫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只知道航空器可能是真的。
「那么你是没有看到?」
温格尔蠕动下嘴唇,沉默了一下,他说,「如果说视觉的话,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小蝴蝶,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更要坚信自己的感受。」阿莱席德亚劝诫道:「现场绝对不是毒杀对吗?也不是什么人体(爆)炸。那么哪怕只有最不可能的一种情况,在排除掉其他选项之后,就是真相。」
温格尔握住自己的手指,给自己一点力量。
「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他们都觉得……」
阿莱席德亚打断他的话。「如果你都不相信的话。那么就不用说为家人復仇了。」他那双富有蝶族特征的瞳孔望向温格尔,「小蝴蝶,能为你家里人復仇的只有你了。」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到温格尔的心口。
没有人为他们家的事情负责,只是天价的补偿和保险费。修养的十个月里没有人告知他调查的进度,到最后连唯一联繫他的皇蛾部长都说「不能给予公开。」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清楚。
也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养育幼崽身上,靠着这么一点微薄又可怜的希望活下去。
阿莱席德亚看着雄虫眼角落下的眼泪,无奈地找纸巾出来。他发现这隻小蝴蝶虽然说脾气温和,家教好,但也有雄虫那些软乎乎的地方。
爱哭。
需要人哄。
身体也不是特别好。
「别哭了。」阿莱席德亚轻轻地给他擦眼泪,「你的……」他看了一眼嘉虹,说道:「你的雌君一定不想看到你哭。」
温格尔活下来,可能是因为其他人的保护。但那个幼崽能活下来,绝对是因为他的雌君。阿莱席德亚努力回忆温格尔短命雌君的名字,劝慰道:「你还年轻,日子还长,以后復仇的机会还多着呢。」
温格尔哭得更厉害了。
「可我,都不知道。呜呜嗝不知道是谁干的。」温格尔哭到用心时,就容易打哭嗝。他哭起来,嘉虹都吓坏了,跑过来要亲亲要抱抱,担心地看着自己的雄父。
阿莱席德亚只能继续安慰对方,「没事的。你刚刚和我说的,我就想起来了。这种看不见但依旧能动手的,还能在太空自由穿梭的。要不是生物机甲,要不就是本身带有隐形功能的种族。」
「你看我的种群,圣歌女神裙绡蝶,只要能异化就可以做到『看上去空无一物,但是可以动手』。我本人异化就能做到这一点。」阿莱席德亚补充说明道:「除此之外,还有和我们敌对势力,也不排除是杀鸡儆猴的一种手段。」
实际线索太少了,先这么糊弄糊弄过去吧。
结果雄虫完全想差了。
「那,是你们家动的手?」温格尔哭得眼睛鼻子红彤彤的,他露出一双眼睛,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外面的声音了。
阿莱席德亚只能继续打补丁,拽住雄虫的注意力,「当然不是。小蝴蝶,我以前还参加过你的破壳宴会。除非圣歌女神群绡蝶家族,整个转变风向,不然是不会和你们这种中立派撕破脸皮。」
「生物机甲呢?」
阿莱席德亚心想,我怎么知道?我被关进来的时候,这东西都还是个概念产品。但他嘴巴上绝对不会这么和雄虫说的,阿莱席德亚还特地扯了一些专业名词,来和雄虫解释一下为什么生物机甲可能会有这种隐形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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