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镜靠坐在雕花床板上,垂着一双眸,日光打在他病态发白的面孔上,平添了几分孩童气。
此刻的他虽已醒过来,可是脑袋依旧胀痛得厉害,他抬起长长的眼睫毛,看向对面正在收拾血衣的少女:「桑姑娘,昨晚……你又回来过吗?」
「嗯?」桑月抬起头来,「没有啊。怎么了?」
莲镜看了她一会儿,轻摇头:「没事,就是问问。」
昨晚,那真的是一场梦吗?
梦里,他好像抱着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轻柔地拍他的背,用柔软的语气安慰他。
他的手抚向自己的胸膛,他还记得她的唇好像贴在了这里,很软,很暖。
那只是个梦吗?
「月姐姐,你在楼上么?」楼下突然响起桑榆的声音来。
桑月一听,立刻将手中的衣物藏进衣柜内,对莲镜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匆匆跑下楼,拉住正在往楼上走来的人:「桑榆,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到处找你,没找到,心想你是不是来这百月潭了,对了,你在楼上干嘛呀?」她说着便要往楼上走来。
「没干嘛,我就是上去看看潭下的妖兽有没有异动,你知道的,我平常就喜欢来这儿看妖兽。」桑月笑着将她往下拉,「妹妹,你到处找我是为了何事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昨日的那些公子,你心仪哪一位啊?」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这座阁楼。
莲镜站在木窗前,望着她们走远的背影,目光暗沉,昨夜轩辕琨没有找来这里,说明他暂时安全了。
下午的时候,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他以为是桑月,可没想到竟是桑榆。
「莲公子,是我。」桑榆轻声轻气地说话。
「你怎会来?」莲镜眼眸微眯,警惕地盯着她。
「莲公子,你别担心,我悄悄来的,没人会发现。」
莲镜迅速反应过来,问道:「昨晚那人是你?」
「昨晚?你记得昨晚?」桑榆大吃一惊,那个丫头不是说他不记得吗?
「记得,不多。」莲镜握紧了拳头,那不是梦,是真的。
他昨晚抱着的人竟然是她?
他几不可查地嘆了一声气,桑榆走了过来,拿出袖口里的柔绢,像昨晚那般为他擦汗,可是莲镜却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眉宇轻皱:「你做什么?」
「擦汗啊,昨晚我就是这样给你擦汗的。」
莲镜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昨晚她竟然还给他擦过汗?
他下了床来,转身就朝着窗口走去,桑榆不解地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回去。」
「回去?你现在不是还受着重伤吗?」桑榆拉着他不让他走。
莲镜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桑二小姐,昨晚的事,是在下陷入梦魇之中,绝非故意为之,请你把这事忘了吧。」
「啊??」桑榆以为他说的是他推自己那一下,随即摆手道:「没关係的,我知道你是在做噩梦,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这样便就最好了。帮我转告桑月小姐,承蒙她的照顾,我改日再谢,今日便先告辞了。」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从窗户跃了出去,跃上了百月潭上的陡峭高山。
「哈??」
这就走了?
桑榆努努嘴,她都还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呢。
莲镜回到了小沥寨,却没在屋子里见到涂铃想,他顿时冒出一股火来,拉起一旁的霍心:「那死丫头呢?」
「公子,你昨晚没回来不知道,那个桑家的二小姐送了信过来,说是请涂姑娘去古月小寨做客,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古月小寨?」莲镜目光一划,鬆开了手,怎么她也去了古月小寨?
「这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安分,现在又搭上古月小寨的人了。」他恼怒地上了楼梯,并道:「让魔医上楼来。」
「是。」
***
涂铃想回到小沥寨的时候,已经接近天黑了,桑榆说莲镜走了,所以就把她送了回来。
关于昨晚的那件事,听桑榆的口气,莲镜似乎记得一些,但是应该不全。
她内心无比惶恐,不知道莲镜记不记得那个人是她呢?
她回到小沥寨里,霍心立刻跑了过来,低声说:「公子在等你呢。」
「等我?」
涂铃想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拉着他问:「等我做什么?」
「这我哪知道?你快些上去吧。」霍心将她往楼上推。
她扶着栏杆上楼,上面不知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走着走着竟发现自己腿软了。
怎么办?怎么办?
反正莲镜昨晚不清醒,她打死不承认就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举步走上了三楼,轻扣了三下房门,屋内响起莲镜那不咸不淡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房门,努力扬起笑脸,走进去道:「公子,我回来了。」
屋子里浓浓一股药味,莲镜坐在床上,孱弱得像一枝嫩柳,瘦骨嶙峋的手上端着一个白瓷碗,正在低头喝药。
「公子,你受伤了?怎么又在喝药?」她夸张地跑过去,担忧的神情在脸上显露无疑,伸出手来,「公子,你这么虚弱怎么能自己喝药呢?我餵你吧。」
莲镜抬起蝶翅般美丽的睫毛,幽若古井的眸子看向她,少顷,将那碗药递给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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