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的动作很快,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打开房门前,还顺带从旁边门半开的盥洗室镜子里看了一眼。
半长的浓密黑髮柔顺垂落,长短不一的发梢将将触到洁白展开的衣领,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乖巧无知的学生。
谢灵本以为是女仆敲门,拉开门一看却是萝拉。
她穿着镶嵌白蕾丝花边的酒红色天鹅绒连衣裙,纤细的双腿被黑色丝袜和高跟长筒靴包裹着,双手戴着钩花黑蕾丝长手套,再配上秀美小巧的脸蛋,湖绿的眼睛,浅红的樱唇,顺滑的栗发,整个人像精緻但没生气的洋娃娃。
谢灵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萝拉。」
「跟我去收容室。」萝拉直截了当说:「冯的状态非常差,凡妮莎和队长的治癒魔法都无法起作用,如果情况再没有好转,队长不得不将他送到教堂。」
谢灵唇边的笑意消失,「他醒了?仍旧没有理智无差别攻击吗?」
两人边走边说,说话间已经下到二楼。
「对,前天夜里他就醒了,状态非常不稳定,时而焦虑时而平静时而自残,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触,我们只能对他施展昏睡咒,但几个小时后他就再次苏醒。」
绘製魔法阵的墙壁将声音死死地闷在各个房间之内,长长的走廊间迴荡着萝拉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走到收容室门口,萝拉停住脚步,侧过脸看着谢灵。
「现在昏睡咒和治癒咒对他不起任何作用了,无论谁靠近他都会自残式攻击,而由于感染的作用,他的攻击力很高。其他队员外出,我、凡妮莎、队长只能轮流看守他。」
谢灵猜到了她的意思:「你让我过来……」
「我忽然想到,我们弄错了一件事情。冯并不是拒绝任何人靠近,他感染后第一次苏醒,即使被我攻击都要去拥抱你。」
谢灵嘆了口气:「虽然事实可能是这样,但你可以别说得这么肉麻吗?」
萝拉脱下手套,用食指抵住铁门上的钥匙孔,沉重的实心铁门顿时自动向内打开。
「进来,冯被你收集的邪物所感染,你有义务配合我们对他进行治疗实验。」
谢灵深以为然:「你说得没错。来,让我们看看,疯狂的斯图尔特先生还有没有——」
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里,谢灵脸色微变。
收容室内,原本被附魔锁链牢牢禁锢的冯,在看到谢灵进来的这一秒骤然暴起。
以魔法师根本不可能有的速度和力量,向他扑来——
四条死死钉在墙壁上的锁链哗啦被扯直,只听崩地两声,附魔锁链竟然被扯断两条!
冯不断挣扎,因为被另两条锁链紧紧桎梏了双臂,无法再稍进一步,只能用充满血污的眼睛紧紧盯着谢灵。
此刻,谢灵距离冯仅有两步之遥,他甚至能看清楚对方龇开的嘴里,森白牙齿上的血迹。
「……」谢灵幽幽道:「我觉得那天可能是个误会,你们看他这是想给我拥抱的样子吗?」
然而萝拉并不管冯是否真的想拥抱谢灵,手肘一支想将谢灵迎面推到冯怀里去,哪知谢灵后背像长了眼睛似的,灵活朝旁边一闪,反倒走远了两步。
萝拉动作落了空,脸上却丝毫没有心虚。
铁门在背后自动合实,她径自走到唐纳德身边,「队长。」
唐纳德点头,他早已经从萝拉口中了解清楚前因后果,甚至翻看了那封由萝拉转交的求职信,此刻没有遮掩,说话非常直接。
「路卡·灵·爱德温,你的全名,我没说错吧。」
他注视着谢灵,心想:这人看起来像是希里亚人和大昭人的混血。
谢灵不置可否,只听唐纳德继续说:「我看了你的求职信,按照惩戒团的规定,申请人首先得是魔法师,我可以为你弄到转化魔药,如果你能挺过魔药的转化期成为魔法师,我接受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谢灵心领神会,接话问:「有什么前提?」
唐纳德镜片后的棕色眼眸微眯,目光锐利而冷静,「如你所见,冯现在感染严重,我们希望你配合治疗实验,我和萝拉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好,事不宜迟。」
谢灵一口答应,小心避开不断挣扎企图抓拉他的冯,走到唐纳德身边伸出手,「魔力容器给我。」
唐纳德眉毛动了动,「你需要魔力容器?干什么?」
谢灵:「施咒治疗他。」
「治癒咒对冯没有用。」萝拉说完,又施展了一个魔法屏障,以防冯完全挣脱出来。
「你看,他想要靠近你,抓住你。」
萝拉站在谢灵身侧,看着血污淋漓狼狈不堪的冯,神色透露出忧虑,「所以请你过去,我们想知道如果他接触你,状态是否会出现好转。」
谢灵不为所动:「我需要魔器保证安全。」
萝拉沉声说:「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
「你们能百分百保证?」谢灵嗤笑了一声,「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附魔锁链都能扯断,这要是放出来,你们的速度能跟得上他?我怀疑,你们的魔咒还没吐出,他就把我活吞了。」
他的语气染着明显的嘲弄,不知道让萝拉联想到了什么,只见她清澈的绿瞳凝结出厚厚的冰霜,忽地扯下长手套。
「萝拉!」唐纳德不高不低地喊了声:「控制好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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