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会随身携带。
谢灵心想可能是因为同伴处于感染状态,随时准备给他验血吧。这样看来,萝拉这个人倒是个非常可靠的队友。
可能是太过着急知道结果,萝拉甚至没去拿玻璃杯,而是直接拔掉瓶塞,弄破冯刚刚凝固的伤口,让新鲜流出的血珠一滴滴落入透明水晶瓶中。
之后的十分钟,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这次水晶瓶的溶液并没有出现冷色系分层。
「冯恢復了。」
唐纳德打破寂静,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示意萝拉解开禁锢冯的附魔锁链。
谢灵坠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挪开。
幸好魔咒有用,否则就只能让冯被拉去教堂,生死由天了。
凝重的气氛终于变得轻鬆起来,唐纳德说:「我会履行承诺,为你准备一份转化魔药,可能需要花费几天时间,这段时间你住在我们的办公别墅,除了收容室、审讯室和成员们的个人卧室,其他地方可自由出入。」
谢灵点头,指尖捏着魔力暂时用空的小魔器晃了晃,「还回收吗?」
大多数魔器都是可以反覆使用的,魔法阵持续不断吸收存储魔素,直到达到饱和上限。用空后可以等魔法阵再慢慢吸收魔素,这个小巧魔器也不例外。
唐纳德:「归你了,算是额外的报酬。」
谢灵毫不客气地收入口袋,露出笑容:「谢了。」
这高兴的样子倒是和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一个小魔器都能这么开心。
唐纳德也不由露出一点笑意。
萝拉解开冯后,竟然连扛都懒得扛了,直接拉着冯的双腿往门外拖,谢灵实在看不下去,主动过去帮忙,把昏迷中的冯背上楼。
之后就是把人衣服扒了,胡乱冲洗一下,随便擦擦水渍,把人往床铺里一扔,扯过羽毛被盖上。
谢灵从冯的卧室里出来,下到楼梯旋转处时,见唐纳德已经换了身挺括洁净的棕褐色便服,站在台阶上静静看着他。
唐纳德推了推眼镜,「刚才没来得及问你,你在收容室念的是什么魔咒?」
谢灵不慌不忙回答:「我觉得是净化咒。」
「觉得?这个净化咒——」唐纳德质疑,「我从没见过这个净化咒,类似音节的魔咒也没有。」
谢灵镇定自若:「魔咒书那么多,每过几年又会有新的魔咒发明出来,没听过也不奇怪。」
唐纳德顿了一秒,突然问:「你恢復记忆了?」
谢灵平淡道:「没有,不过偶尔能回忆起一些小片段。」
唐纳德没有追问他具体记起了什么,而是接着上一个话题继续说:「研究净化咒的魔法师很少,咒语极少有更新,如果有新的净化咒出现,教会一定会发通知到各个惩戒队,更何况是这种治疗效果很好的净化咒。」
谢灵笑起来,眉眼间有些肆意张扬:「这么说,可能是我灵机一动,自己发明的吧。」
「那么等你成为魔法师加入惩戒队后,可以向教会上报。」唐纳德转身下楼,「这将是你成为使徒后的第一个贡献,获取的贡献值会比一次高级任务更多。」
谢灵面不改色,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敛了所有表情。
这个净化魔咒不是他单独发明的。
是他和赫尔曼。
一个尚未完成,还没来得及试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半成品魔咒。
第19章
惩戒者的作息并不固定,任务繁忙时经常见不着人影。
今天谢灵到餐厅吃午餐的时候,没有见到任何人。
他毫不客气地打开储藏柜,从里面找到新鲜的上等黄油、奶酪,优质的烟熏培根、麦麸极少的长条吐司。
谢灵切了两片培根,用黄油煎得焦香,夹进烘烤香软的吐司中。看见有瓶红葡萄酒,拔掉塞子闻了闻,味道尚可,于是又倒了杯红酒。
挖出两大勺乳白色的奶酪,加入一勺蜂蜜,再洒了烤制焦脆的坚果仁,这一碗甜点也被放到桌上。
维克市比贝尔市温暖得多,晴朗冬日的暖阳从大块的玻璃窗外洒入,烘得人非常舒适。
谢灵惬意地吃着午餐,直到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来人在很近的位置停住脚,但迟迟没有出声,谢灵转过头一看:「你醒了,冯。」
经历了一番折磨,冯元气大伤,虽然用治癒咒和魔药让皮外伤都痊癒了,但面无血色,嘴唇发白,看上去像大病初癒。
他穿了身整洁挺括的黑色制服,外套衣扣解开两颗,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衣领,捲曲的黑髮没有好好梳理,随性散乱,发稍凌乱地垂挡着凹陷的眼窝,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谢灵,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音节:「灵。」
谢灵眼皮一跳:「你说什么?」
「灵。」
冯重复了一遍,嗓音沙哑,语调听起来有些怪异。
谢灵神经莫名紧绷,甜点勺一放,对上他乌黑幽暗的眼睛:「冯·斯图尔特,你现在是清醒状态吗?」
「当然。」冯又走近一步,「我很清醒,灵。」
谢灵头皮有些发麻,「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灵是你的中间名,你的养母也这么叫你不是吗?」
冯半蹲下身,微微往前倾,近距离地注视着谢灵的脸庞,「相比路卡·爱德温,你更喜欢别人叫你灵,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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