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刚刚离开。」
「真有精力啊,昨晚大半夜带人回来,那折腾的声音简直吵得人睡不着。」邻居啧啧了几声,随口说着粗俗的八卦,「真看不出来他还挺能干,干到凌晨两三点,睡了不到三小时就爬起来出门上班。」
威尔没接话,说了声再见就上楼继续送报纸。
两小时后,原本应该在纺织工厂上班的范伦丁,却出现在了维克市东郊。
晨雾散去,厚厚乌云笼罩维克市上空,天空灰蒙蒙的?,气压很低,看样子很快就会下雪。
污水河旁边,有座孤零零的废旧工厂,屋顶破洞,墙壁倾塌。
唯一还能遮风避雨的大仓库结满蜘蛛网,日光无法照亮的昏暗室内,充斥着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漆黑的角落满是虫巢鼠窝的味道。
禁同行二传
当范伦丁踏进这间仓库时,躲在废弃杂物里的老鼠本能地惊慌逃窜。
他对四处爬动的虫蚁老鼠毫不在意,不紧不慢地脱掉了衣服和鞋子,随手扔在地上,一步步走向仓库深处。
赤.裸的身躯开始变形,从头颅开始,变长变扁,毛髮消失……四肢变短,躯干拉长,银灰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覆盖着皮肤……
灰白的天光从一侧破了小洞的墙壁射进来,灰暗朦胧的方寸之地,隐约映照出晃动的蛇影。
「你进化得很好。」
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它猩红分叉的蛇信探出蛇口,嘶了一声,竖瞳紧缩成线,缓缓向黑暗深处游动,冰冷滑腻的蛇鳞摩擦地面,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
然而那道人类的声音却含着笑意,柔和地说:「真是贪婪啊,这么迫不及待吗?」
黑暗中刺地一声,血腥味蔓延开来。
魔蛇扬起身子,蛇信嘶嘶作响,竖瞳紧紧地盯着人类,贪婪的食慾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他握着锋利的匕首,眼都不眨地从左臂削掉了一大条肉,那条肉的皮肤上甚至还构绘着黑色的魔纹。
血水喷涌而出但没有浪费,被他用魔法收拢成团浮在空中,飘到魔蛇的嘴边,那条臂肉同样飘到它的面前。
「吃吧。」他说,「原初的子嗣正在你的身体里孕育,你需要进化得更完美?,才能诞下祂。」
魔蛇将血肉尽数吞噬,意犹未尽,灰瞳幽幽地盯着他:
「那些普通的人类滋味一般,营养也不够充足,我吃腻了?。我要吃另一种?,气息更加诱人的?,和你一样的人类。」
「你想吃魔法师吗?」他轻轻地笑了声,看着急速恢復正在长出肉芽的左手臂,「他们不是那么好对付。」
「吃他们,我会进化得更快。」魔蛇露出锋利的尖牙,「每次吃完你的血肉,我都能感觉到祂在我的身体里颤动,是祂在渴望更好的食物?。」
「如果你想狩猎魔法师,就要更加小心。」顿了顿,他抬眼看向仓库门口,「有个小老鼠跑进来了?。」
魔蛇无声地扭过头颅。
流浪汉踉跄走进仓库,完全不知道有隻怪物盘踞在黑暗里,正悄无声息地凝视着他。
「你的饭后点心。」
低哑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漫不经心地说。
「谁?」
流浪汉一惊,瑟缩着身子,慌乱环顾四周,「谁在那?」
幽暗潮湿的仓库深处传来轻微细响,像什么爬行动物游过粗糙的地面。
阴冷的气息从背后笼罩过来,他浑身寒毛倒竖,僵着脖子转过脸——
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大脑会空白,身体会发软,喉舌会失声。
流浪汉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浑浊的眼珠瞳孔放大,视线凝固。
咔嚓。
他的头颅消失了?,断裂的脖子喷出血泉。
紧接着是身体。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两分钟后,魔蛇舔舐着染血的鳞片。
「为什么要先咬掉脑袋?」他幽幽嘆了口气?,「你这个习惯很不好,容易弄得到处都是血。」
魔蛇嘶嘶两声,辩驳道:「我在城区吃人不会这样,现场非常干净。」
「最好如此。」
·
翌日。
「现场非常干净,我觉得这些失踪者,必然是在离开妓院之后才被人下了黑手?。」
冯一边说话,一边将煮好的咖啡倒进瓷杯中,往其中一杯放了三块糖。
他转过身,将加糖的那杯放到谢灵面前的小圆桌上,然后端着咖啡杯坐到谢灵对面,接着说:
「无论这个嫖客杀手是普通人还是魔法师,手段都很高超。」
谢灵没碰咖啡,双手交迭抵着下颌:「不一定。」
冯喝了口热咖啡,黑眸望着他:「什么不一定?」
「不一定是在妓院外动的手?,你还记得爱丽说过的话吗?」谢灵抬眼与他对视,「她对当夜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印象,会不会有种可能,有人变成她的模样替代她接待了客人?」
「你的意思是,罪犯每次变成她们的样子再动手??」冯放下咖啡杯,「关键是失踪者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妓院。」
「那如果罪犯将他们毁尸灭迹后,再变成他们的模样堂而皇之地离开呢?」
冯神情认真地说:「变形魔法很难,尤其是百分百复製别人的样貌,更别提这么短的时间变来变去了?,是不可能的事,没有哪个魔法师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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