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游耸了耸肩,吊儿郎当道:「信不信由他们。」
桃襄接着道:「方才大家吃的草莓上有许多小籽儿,那就是它的种子。妇孺老人负责把小籽儿挑出来晒干,青壮年男子负责开垦种植,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需要我们共同解决——水源。」
「我想的是,将空江的水源引进灌溉和井底。」桃襄微微一笑:「但我初来乍到,听了不少关于空江是毒水的传言,人喝生病,庄稼枯萎。但如此好的资源,我相信大家都不忍心白白浪费,于是我桃襄准备今日下江,一探究竟。」
人群中爆发一阵鬨笑,桃襄的话一句比一句疯,大家几乎都要觉得这个人是不是个疯狗。
但此刻一个砖头狠狠砸向人群前的空地,摔得四分五裂。
李春游冷笑一声,讥讽道:「想吃肉又不想干活,惦记着干粮又不相信我们,一群群整天异想天开呢?我们家桃襄说了,要种草莓就先开拓水源,不然你们吃屁啊?小爷我今天也不废话,愿意下江的有馒头吃,不愿意下去的以后别眼红,不然我看一个揍一个!」
李春游此刻的帅气程度,在小土狗心中达到了顶峰。
作者有话要说:
保证HE不坑!不然作者长肥100斤脱髮光头
第11章
其实桃襄初来这个世界便觉得奇怪。
偌大的一条江围绕包裹着丰年村,大家怎会说正值旱灾养不活庄稼?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势必要一探究竟了。
空江水流湍急,上不见出处下不见去向,水深足足可以没过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几个水性好的汉子到了岸边却犹豫地停下了脚步,你望我我望你。
桃襄也有些担忧:「没有安全措施,是有些冒险了。要不大家去找一根麻绳来缠在腰上,然后我们岸上的人给你们拉着。」
聊胜于无嘛,大家纷纷行动了起来。
只有这时依在旁边的李春游呸出狗尾巴草,嗤笑一声道:「娘们儿唧唧的,就是去游个泳又不是打仗,要是真让这群人上战场还得了?」
说罢胳膊一伸脱下了上衣和外裤,露出精瘦颀长的身躯,挽了挽头髮就准备下水。
桃襄哭笑不得地拉住了他:「你别下去,身上的血痂还没掉,小心感染。」
李春游反手捏了捏他鼻尖,不屑道:「就这破江,让我背你游个七八遍都轻轻鬆鬆,跟下去洗澡似的。」
桃襄相信李春游自然不会骗自己,但也不想让他一个人下去,软磨硬泡地把他拽回下水队伍中,细心地给他腰上缠好了麻绳,打了个死结。
李春游眯了眯眼睛道:「一会儿你别碰这个绳子,把你手掌磨破了。」
「我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桃襄拍了拍绳结示意完成:「去吧,小心点。」
李春游打头下水,他的绳子长大约三米,另一端被桃襄紧紧攥着,不知为何他有些心悸。后面几个汉子也把绳端交给放心的人后下水,他们如雨滴般融入了江水,溅起几个水花后就不见踪影。
还好江水清澈,村民们都好奇地围在岸边探头打量,梅梅过来拽了拽村长的袖口,小声问:「他们还会回来吗?」
村长斥责道:「野丫头怎么说话的,他们只是下去看看有什么脏东西,又不是要餵龙王。」
梅梅从小听惯了粗言粗语,也不害怕道:「可是奶奶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空江中活着出来。」
闻言桃襄眉心一动,没有多言,只是又攥紧了口中的绳子。它的一颤一动都牵制着他的心。
也在剎那间,仿佛日全食般阳光一点点消逝,阴风阵阵,原本湍急的水流此刻更如飞流直下的瀑布般躁动。就这短短五秒中,下午瞬间成了夜晚。
人群中爆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叫:「啊啊啊——有鬼啊!」
「不是鬼,是江神生气了!都怪那个小子!」
「太阳呢,我这么大一个太阳说不见就不见了?」
麻绳倏然被紧拽,毛刺在桃襄手心留下一道红痕,他将这端迅速缠绕上自己手腕,重心下蹲扬声大喊:「大家千万不要鬆手!这是一条人命!」
原本透亮的水面,已经看不见底下是什么情况,每分每秒都如针刺在桃襄的胸口。
此刻不仅仅是桃襄,拿着绳子的每个人都感觉像是在与另一头拔河,不得不呼喊着身旁的人来帮忙。
没有人帮桃襄,不算强壮的他拼尽全力保持不动,可还是因为另一头的巨力使他脚下在泥上留下两道划痕。
冷汗顺着髮丝滴进眼睛,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悸从何而来——李春游会不会死在下面?
梅梅的话如同隐形的大手,捏着桃襄的心臟。
也就在桃襄崩溃的前一秒,一个少年宛如锦鲤般游出水面,是李春游!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破江而出,拉着腰腹上的绳子游回岸边,亲友们差点喜极而泣。
方才的天昏地暗就像是一场噩梦,乌云散去,暖阳高悬,恢復了风轻云淡。
可就在大家还没来得及庆祝时,其中一个脸有胎记的汉子连滚带爬地衝进人堆儿放声大哭,堂堂男儿被吓得宛如三岁孩童。
然而他不是唯一被吓哭的,心理素质好的阴沉着脸不说话,心理素质不好的上岸直接吐了一地,胆汁都要被吐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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