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巴不得!自己走!
桃襄第一反应是不行,若是离开了李春游那许多有用的线索就断了;
随后立即把自己近三日做过的错事搜肠刮肚了一遍,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让李春游讨厌自己啊?!
李春游反思过来自己说话模棱两可,再配上桃襄一副瞳孔地震的样子,连忙把人搂肩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离开丰年村,但不是离开我,我跟你一起走。」
桃襄小心思被看破,面红耳赤地推开他,生气道:「管你呢,我现在就走!」
走之前势必要咬下你一块儿肉!
「真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李春游道。
「……」
桃襄长呼出一口气,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什么时间走,走后应该去哪里。
如果李春游跟着他,那又有什么方法能从这厮嘴里套话。
说走就走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你们回来啦!」
李妈妈眼神瞬间亮了,一脸期待着看着他们进门。
李老头撇了下嘴,没好气道:「天上掉肉饼了?这么兴奋。」
李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样子也跟天上掉肉饼差不多了。
她神秘兮兮地把一口破烂的锅抱上摇摇晃晃的桌子,待大家都入座后兴奋道:「他爹、春游、小桃子,咱们有肉吃了!」
肉?
三人脸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震惊。
就算是桃襄也不敢在这个时代变出肉来,偶尔一两个肉包子已经很奢侈了,要知道「肉」这个字他们已经有三年都未听到过了。
「这锅里是肉?」李老头不可置信地用手戳了戳锅盖。
李妈妈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今天有个姑娘卖给我的,用三个馒头换的。」
桃襄心中生出古怪,那姑娘都有肉了,还会要这三个馒头吗?
年老的妇人难得这么精神抖擞,忍着折磨人的腰伤揭开锅盖,四双眼睛望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剎那,李妈妈脸上的笑容化为了惊恐,李老头瞬间脸色铁青——这锅中的肉,分明是个死去的小婴儿!
「啊——」
她悽厉地一声惨叫,差点跌落在地上,恐惧得失去了语言功能。
「是上次的那个小婴儿。」桃襄瞳孔急缩。
李春游扶住了踉跄的李老头,李老头捂着胸口结结巴巴:「这…是个孩子,是…呕——」
不怪李老头当众干呕。
从上次在城墙下看到这个孩子到今天,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天。
七天,在秋老虎中已经足够发臭腐烂。
但小小的尸身故意被糊了一层泥土,如今已经结壳,掩盖住了臭味。
「娘,是不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卖给你的?」李春游眉心紧锁,迅速盖上盖子。
李妈妈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李老头也不住地深呼吸,显然都被吓得够呛。
她边哭边蹦出一两个字节,桃襄大概听懂了:她一是看这个女人可怜,二是觉得自己能占些便宜,想着三个馒头也没什么损失。女人说不让她当面掀开,于是李妈妈想等着大家一起回来给个惊喜。
谁知……
桃襄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
他捂着嘴,额角冒出细细的冷汗。
脑海中浮现出穿书前读过的情节:
凤庆二十三年,旱,大灾;
凤庆二十四年,民皆食老幼病残,有妇人之仁,含泪易子而食。
书上只是潦潦草草的几句话,只有深入其中才知道是多么残忍血腥。
李春游倒是面色如常,安顿着他爹娘,倒水倒痰盂,时不时还要出言安慰几句,一直忙到暮色,两位老人才疲惫昏睡过去。
桃襄在院子中吹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春游打了碗水给他,桃襄面色不太好看,眼眶下微红:「我们把他还回去吧。」
李春游看着他将水一饮而尽,拍着桃襄的后背道:「可以。」
但这也就意味着要再见一次王工,且还要想好措辞怎么跟他解释。
最可怜的是那具冰冷小小的躯体,还是在死后被母亲卖给了他人,换走了三个馒头。
李春游默默地坐在他身旁,虽眉宇间也是凝重无比,但桃襄总觉得他们俩人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李春游好像丝毫没有被小婴儿吓着,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件事,或者是可能发生。
剎那间桃襄忽地想通了,若先前的种种猜测都成立,也就意味着李春游像个轮迴似的在这里活了很多年……还是活了很多次?
然而这念头也是转瞬即逝。
李春游说道:「不用想怎么跟王工解释,如实说出来就行了。他那疯娘子做过的疯事儿难道还少吗,先前还毒死了自己的大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给大家卖个萌看能不能炸出小天使评论
( ˊˋ )*
第19章
王工先前在丰年村的房子还在,只不过地理位置不太好,于是等手上攒俩儿钱后就搬了出去。
他现居地址很少有人知道,桃襄他们一路打听过去才有人给指了个模糊的方向。
「应该…是这里?」桃襄手搭凉亭望了过去,跟想像中大相径庭。
李春游呸出狗尾巴草,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我还以为搬哪享福去了,怎么越搬越破?」
眼前是一个斜坡,羊肠小路只便一人通行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高树叶子宛如通天大手,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而最幽深处的小木屋,才是王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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