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兴许不想在桃襄面前失态,李春游倔强地撇过头去不让他看,抬起袖口三下五除二抹去脸颊上泪珠。
可还忽略了下巴颏上那滴泪水。
当狗久了难免有些行为会影响人本身。
桃襄手疾眼快,搭着李春游肩膀凑了上去,伸出舌头捲走了那滴泪水。
李春游只感到下巴上落了片湿热的羽毛,情绪顿时如决堤之水般控制不住了,双臂死死锢着桃襄的腰身,沉闷地呜咽了起来。
像一头没有安全感的小兽那样萧瑟惧怕。
「我一睁眼看你不在,我好害怕你又消失了,也害怕你再也变不回人了,更害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
桃襄觉得少年仿佛要把他硬生生地揉碎再融入他自己的血肉中,却还是耐心地一下一下顺着少年的乌髮,听他胡言乱语。
「所以,所以我没有疯对吧,你是真的!」
李春游狠狠咬着下唇,痛苦地低吼了一声,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已然泪流满面。
无数次看着心上人在自己面前惨死,又一遍遍地轮迴寻找之道。
抵在少年背后的手骨节早已泛白,桃襄在心中暗骂道哪个挨千杀的发明的失忆程序,等他回局中非把这人揪出来!
李春游依旧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却还是止不住颤抖。
忽然间,那隻温暖纤长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了桃襄看双清透的眸子,仿佛秋水般澄澈,看得李春游不禁一顿。
「该怎么证明我是真的呢?」桃襄边思忖着,边很诚实地坐在了少年身上,在李春游惊愕的目光中,解开了衣带。
清晨,水汽格外浓重,放眼望去雾蒙蒙的,似乎很接近傍晚的那时。
这招果然有效,李春游顿时停止了抽噎,但眼睛更红了。
「不,」李春游喉结滚动,眼神闪躲道:「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你还没喜欢上我,我不能……」
「我爱你,」桃襄平静得开口,一字一顿道:「我爱你,爱得要死。」
李春游睁大了双眼。
在他的认知中,桃襄刚失忆完,应该被抹去了从前二人的点点滴滴。
实则说出这几个字时,已经触碰到了失忆程序的红线。
每个字都如匕首剔骨般让桃襄疼痛,这是程序的警告。
那又如何呢?
因为疼痛,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至脖颈,前胸,水渍反射着晨光,愈发显得这幅身躯如天上谪仙,不染尘埃。
但神仙自甘堕落了。
桃襄在心中盘算了下,昨天的日记都已经补好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罢了他眼角一挑,微微沙哑的声音仿佛下蛊般:「不是想证明我是不是真的吗,现在给你个机会。」
「你会撕心裂肺的疼,我不……」
桃襄一把钳住李春游的手腕,耳廓通红,拿出了比平日里多十二倍的狠劲儿:「李春游你是不是不行?」
少年所有话语都一顿,像是木偶般仰起脸,悲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危险的情愫。
「你说什么?」
桃襄瞅了一眼他脖颈和手臂上乍现的青筋,故意撩起被汗湿的长髮,装作要下地的样子:「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吧?你…唔!」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桃襄如愿以偿地闭上了眼睛,指甲在李春游背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划痕。
程序上的痛苦已经被精神上的欢愉所压制。
偷偷摸摸啃啃咬咬这么久,终于被拆之入腹了。
……
这个失忆程序设置得屁用没有!
桃襄合上日记,冷笑了一声。
程序也许可以让大脑失忆,但身体上的痕迹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退的。
他重新把日记本放入薯片袋子中再埋进土里藏好,从尾椎骨传来的酸楚达后腰,桃襄一个不小心整个人脸朝土栽了下去,险些滚进江里。
「……」
桃襄嘴角抽了抽。
清风拂面,鼻腔中全是草木葳蕤的清香。
虽然那日欢好的记忆在脑海中已然被抹去,但从自己腰酸背痛的身体和李春游炽热的态度来看,定是场狂风暴雨。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
一双黑面白边的军靴赫然出现在眼前,而后那双温暖有力的手掌将桃襄抱起来,清澈的露水味儿扑面而来。
「你趴在地上作甚?」李春游若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鬓角,这幅偷吃还怕被发现的模样,让桃襄忍俊不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发泄了的缘故,他瞧李春游的面容越发俊朗傲人,眉眼如画,鼻樑挺立,薄厚适中的嘴唇噙着笑意,望向自己的眸子中也似乎容纳着春水,悱恻之姿溢于言表。
少年如雨后拔节生长的青竹般,挺拔高大,光彩夺目。
桃襄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这是因为他身上少了沉重的戾气。
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桃襄忽然起了戏耍之意,垂下眸子微微蹙着眉心,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道:「这几日不知的,身体好异样。」
李春游瞬间眸子暗了暗,抿了抿嘴唇心疼道:「怎么个异样法?很难受?」
「也不是,」桃襄眼角上挑,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抱着他的脖子道:「感觉不宜下地自己走动,怎么办呢,要不你就这样抱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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