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傿摆了摆手道:「没,里面是罗汉果,还有些枇杷膏。」
上次在嵩鹿山上,听到那个婢女说梁齐因讲学的时候嗓子哑,给他熬的雪梨汤他又没喝,估计他还得再在书院里待些时日,长此以往嗓子怎么受得了。
所以她便想到给他送一些润嗓的东西。
裴逐神色微动,刚刚听季时傿的声音清澈洪亮,一点也没有沙哑的样子,他问道:「给谁用?」
季时傿愣了愣,想到之前在食肆里裴逐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早作打算和梁齐因划清界限,然而她并没有如他劝诫的一般,并且以后都不会,所以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但她向来不是喜欢遮掩的人,她只遵循内心,于是如实道:「这是给梁齐因的,他现在代替沈先生在泓峥书院讲学,这几日嗓子有些哑。」
裴逐神情一僵,继而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跟他、你、我不是跟你说过……」
季时傿抿了抿唇,打断他道:「怀远,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说过了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因为那些浮于表面的原因就否定他,他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交心,我自有论断。」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捉鱼
裴逐气得嘴唇都在抖, 不管不顾地吼道:「你疯了?你是什么身份,他一个瞎子,他配得上你吗?!」
季时傿神情冷下来, 微微眯了眯眼,「裴怀远,麻烦你不要这么讲话。」
裴逐吸了口气,竭力克制情绪, 儘量语气平和道:「时傿,你仔细想想, 今时不同往日, 你现在是朝中一品武官, 但他除了祖辈荫蔽外什么都没有,无功无名, 他能给你什么啊?」
季时傿皱了皱眉, 「与人交友相处为什么要看他的家世地位, 又不是做生意,品性好不就行了,我干嘛要他为我做什么?」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裴逐道:「你跟他之间是有婚约的,你如果跟他走得太近外人会怎么想,到时候你要是再想嫁给其他人,你在别人眼里成了什么样,名声都没了, 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季时傿无所谓道:「我管别人怎么想,我行得正坐得端, 坦坦荡荡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裴逐闭了闭眼, 呼出一口气道:「你就非得跟他搅和在一起?」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季时傿纳闷道:「我说东你说西, 我还想问你呢, 你就非要扯到他身上吗?我觉得他人好,我想跟他做朋友,和你说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係啊?」
「之前说要退婚的是你,现在跟他交好的也是你!」裴逐吼道:「你玩我吗?!」
季时傿终于忍无可忍道:「你发什么神经?难道今天把你堵在这儿的人是我吗?」
裴逐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季时傿也在气头上,「对,我是说过我想退婚,但那是从前,我不了解他。现在我觉得他人很好,我想试试看不行吗?」
裴逐冷笑道:「因为他是家中嫡子,身份显贵吗?」
季时傿嘴角一僵,还没来得及回答裴逐又道:「我娘知道我与你认识多年,一直想见你,我上次问你,你不愿意。也是,毕竟我是洗脚婢生的儿子,身份低微,我能和你们当朋友,是我高攀。」
季时傿愣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事实不就是这样,身为庆国公府的世子,哪怕是眼睛瞎了也有数不清的人阿谀奉承,但我不一样,哪怕我爬得再高,都改变不了我的出身,谁都可以踩到我头上。」
季时傿满脸不可置信,简直要气笑了,「裴怀远,你搞清楚,我有因为你是庶子看不起你过吗?哪次不是你自己把这个搬出来刺我和戚二的啊?是,你在意这个你没法释怀,但这是你可以肆意诋毁我的理由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谊是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在你眼里,我季时傿就是这样一个喜欢攀高结贵之人吗!」
裴逐被她吼傻了,顿时脸色一白,僵在原地,「时傿我……」
「行了。」季时傿打断他,有些疲惫道:「至于你母亲的事,我不喜酬酢,连你嫡母曾多次邀请过我我都没同意。我是不怕别人怎么想我,但我也不能不管不顾让别人太难看,如果我去了,别人会怎么说裴夫人。」
「如果这样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误会。」季时傿作了作揖,「你母亲要是想见我,改日我会登门,至于其他的事我不想再同你做无谓的争辩,我还要去嵩鹿山,便不奉陪了。」
说罢不等裴逐再说什么,捡起先前掉落在地的帷帽戴上,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裴逐愣在原地,喉咙如同被攫住,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因为跟季时傿太熟悉才清楚地知道这下她是真生气了,并且她不是其他女子,言语上压迫她根本没用。
他想不明白,一个人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吗,好像她一夕之间就变了一个人,连他们认识多年的情谊都不管不顾了。季时傿从来没有跟他吵过架,这次居然因为梁齐因会跟他发火。
为什么会这样,裴逐咬了咬牙,从前在嵩鹿山的时候梁齐因便总是压他一头,如果说当初自己比不上他,难道现在他还是比不过吗,那只是一个瞎子啊,除了身份高贵还有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是庶子,季时傿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不还是可以轻易地就将他踹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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