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嬷嬷斟酌了又斟酌,才开口道:「还请皇上下令请赫舍里主子莫要过多关切太子。」
说着,她更是叩头道:「并非奴才有意非议主子,而是奴才受故去孝诚仁皇后所託,事关太子,奴才是一丝一毫半点不敢鬆懈。」
「先前赫舍里主子给太子送春裳,今日两人又在在花园偶遇,奴才不能不多想,奴才……并非不放心赫舍里主子,只是奴才不放心赫舍里一族。」
「当年故去孝诚仁皇后在世时便与奴才说过,索额图大人心思缜密,城府颇深,谁知他送赫舍里主子进宫是何深意?奴才约莫也能猜到他在打算些什么,皇上啊,奴才实在不放心。」
她虽是赫舍里一族的家生子,却一直忠心于故去的孝诚仁皇后,如今心里也只有太子,不愿太子受制于人,不愿太子遭皇上不喜,至于赫舍里一族,与她又有什么关係?
皇上看向她,若换成寻常人说这话,他早就一声令下将人处死,只是这人是故去孝诚仁皇后最信任的人,又对太子忠心耿耿:「你放心,朕心里有数的,你好生照顾太子便是。」
话毕,皇上又去看了看太子这才离开。
一路上,皇上是一言不发。
顾问行跟在皇上身后,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他有些摸不准皇上的意思。
若说后宫之中谁才是皇上心尖尖裳的那个人,不是有孕在身的乌雅常在,也不是从前盛宠的宜嫔,而是和舍里氏主子。
很多时候啊,不是以妃嫔位份来论得宠的,虽说赫舍里主子位份不高,可皇上的恩宠不比位份重要百倍?
但皇上最看重的人莫过于太子,如今赫舍里主子对上太子,谁又更胜一筹,他心里也没谱。
待皇上回去泽华园,忙了半夜的他并没有歇息,只坐在书桌前看摺子。
其实他是准备今日一早去看看映微,陪着映微用早膳的,可如今……他怔怔盯着摺子,半晌才看向顾问行道:「近日他们可有来往?」
顾问行一个激灵,知道皇上说的是映微与索额图之间的来信。
索额图自诩行事老道,但紫禁城之中上下,哪有一桩事情能瞒得过皇上的眼睛?
他正色道:「回皇上的话,赫舍里主子与索额图大人依旧有来往,保持着半月一封信的频次,上一封信的内容奴才已差人誊写后禀于皇上了。」
皇上点点头。
其实信笺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每一封信都是索额图叮嘱映微好争宠,好生与太子打好关係,莫要等着太子继承大统后与赫舍里一族过于疏远。
想到这儿,皇上心里很不舒服:「那索额图近日可还有继续派人盯着五阿哥与惠嫔他们?」
顾问行道:「是。」
皇上冷笑一声:「这个索额图还真是……」
还真是老奸巨猾,小心谨慎,不允许半分差错出现。
待他略用了些早膳,在顾问行的劝诫下上床躺了躺,谁知却是越躺越清醒,一下想起故去孝诚仁皇后临终时的模样与对自己的嘱託,一下又想起映微的音容笑貌……到了最后索性起身去了蔚秀园。
等着皇上过来时,映微正在院子里给太子准备生辰礼物。
太子的生辰在六月初六,如今还有三日便是太子的生辰。
与皇上一样,昨夜的映微也没怎么睡,如今一大早起来就给太子准备起礼物来。
相较于从前的春裳出自春萍之手,近日给太子准备的弹弓却是她亲手所做。
至于昨晚上太子受惊晕厥一事,她是半点不知情。
太子是储君,他的行踪、饮食起居与皇上一样皆是辛秘,寻常人不得窥探分毫,也不敢窥探。
瞧见皇上过来,映微笑着道:「……皇上怎么看起来这般疲惫?可是昨夜批阅奏摺累着了?您都到了别院,好生歇息几日也不打紧,可有将这公务暂且放一放,您的龙体才是最要紧的。」
皇上并没有接话,只拿起她手中的弹弓道:「你做弹弓做什么?」
映微含笑道:「这不是太子生辰快到了吗?嫔妾想给太子准备一份礼物,可时间太近,准备些复杂繁琐的礼物又来不及,所以才想到亲手给太子做弹弓。」
说着,她更是道:「您别看这弹弓做起来不难,可嫔妾却是思来想去才选的塔,想着皇上时常秋围,每次都会带着太子一起去,兴许这弹弓能派上用场。」
他想着太子既对钓鱼,游水有兴趣,怕是对射鸟也有兴趣。
皇上细细把玩着没完工的弹弓,瞧见映微面上的疲色有些动容。
他知道映微素来是最爱躲懒与贪睡之人,瞧她这样子就知道定是昨晚熬夜做弹弓了,若真是一门心思讨好太子,而非真心实意,这些事情交给奴才做便是,她费这个什么心思做什么?
当下皇上心中的不安便褪去了些:「你昨日碰到保成了?」
保成正是太子的乳名。
映微点点头,将昨日之事一字不落都道了出来。
当然,她与完颜嬷嬷一样,隐去了五阿哥有心挑唆一事,这件事情无凭无据,仅凭太子三言两语,万万不能断得了五阿哥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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