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嬷嬷深知凡事不能急,一急啊,就乱了阵脚。
她想了想道:「温僖贵妃如今身居高位,身边又有个厉害的采云姑姑,想对她下手并不容易,就算真能做到悄无声息,半点端倪也查不出来,却也是您嫌疑最大,贸然下手,可谓得不偿失。」
「倒是平贵人那边……如今她虽位份不高,却恩宠不衰,后宫中不知道多少人看她不顺眼。」
「娘娘若想对着平贵人下手,又何必亲自动手?眼下不是有一位现成的人吗?」
佟贵妃微微一愣,迟疑道:「你说,通贵人?」
彭嬷嬷点点头,低声道:「通贵人这人向来不讲理,认准了的事儿谁劝都没用,就好比当初皇上大封六宫,惠嫔晋了位份,她却只得了贵人身份,一直是耿耿于怀,觉得惠嫔抢了她的嫔位,却没想过惠嫔所生的大阿哥聪颖懂事,惠嫔也出生显贵。」
「反观通贵人,除去比惠嫔年轻些,貌美都谈不上,哪里能有与惠嫔与之匹敌的东西?可她既觉得惠嫔抢了她的位份,从那之后便处处与惠嫔为敌,如今惠嫔与温僖贵妃走的近了些,她连温僖贵妃的面子都不给……您说,这样合适的一个人若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
佟贵妃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理。
为了不引人注意,一直等着过了几日佟贵妃才亲自去瞧了瞧通贵人。
这人啊,向来都是如此,得到时半点不珍惜,等着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从前通贵人总觉得这个儿子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不如太子聪颖,不如大阿哥懂事,不如三阿哥听话……可如今孩子没了,她却想起这孩子的好来,一点一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佟贵妃见到她那憔悴的面容,心知这一步棋走对了,握着她的手道:「……本宫知道你心里难受,那样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本宫心里又何尝不难受?小小的一个人连个像样的坟冢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躺在棺材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叫着要额娘,本宫记得,他向来黏你的。」
通贵人的眼泪掉的愈发厉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嫔妾还记得就在他没了的前一日还闹着要嫔妾抱他,可嫔妾因有了身孕,最后一次都没好好抱他,想必他那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
「若不是嫔妾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恨不得随着他一起去了才好。」
「您不知道,嫔妾这几日一闭眼,眼里就全是他的样子,嫔妾是日日想他,夜夜想他……」
丧子之痛对何人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
佟贵妃尚未为人母,自不懂这份情感,却装模做样掉了几滴眼泪,「如今本宫身边养着四阿哥,也能知道你该有多伤心难过,可到底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人死不能復生啊……」
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些,道:「不如这样,过两日本宫的母亲会进宫一趟,她与福佑寺的道成大师有几分交情,这位道成大师乃是住持师弟,佛法无边,最擅替故去亡人超度,本宫可以请他替你亡故的孩子超度一二。」
时人皆信奉鬼神之说,通贵人听闻这话很是心动:「可是皇上那边……」
要知道当年董鄂太妃去世后,先帝一度沉溺于佛教,因此皇上也好,还是太皇太后也好,都对佛将道教之流很是憎恶。
佟贵妃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这件事自有本宫来想办法,能叫你宽慰几分,安心养胎,本宫相信皇上和太皇太后都会答应的。」
等着佟贵妃前去皇上跟前说起这事儿时,皇上果然有几分犹豫,可皇上到底还是担心近来瘦了不少的通贵人,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直说请大师开导通贵人一二也好,也免得通贵人胡思乱想。
虽说后宫之中规矩森严,除去没了根的太监,也就偶有侍卫行走。
但凡事皆有例外。
两日之后,佟贵妃就带着道成大师去了钟粹宫。
道成大师在京中颇有些名气,乃世家贵胄争先腔后相邀的对象,他倒也有几分真本事,却更擅长见风使舵,投其所好。
等着道成大师到了钟粹宫东偏殿,先是替故去的小阿哥施法一阵算是做了法事,只是待他将要离开之际,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通贵人见状,低声道:「……大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可是我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成?」
道成大师已年过四旬,面容慈爱,看着是佛法无边的模样。
如今他更是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后才道:「贫僧不可妄言。」
佟贵妃道:「还望大师看在通贵人一片慈母之心的份上直言,大师放心,您说的话,断然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彭嬷嬷便将屋内的人都带了下去。
道成大师这才开口:「敢问贵人,小阿哥生前可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通贵人一愣,下意识就想到了映微。
下一刻,她更是听见道成大师道:「小阿哥生来带金,天生富贵命,却是与水,与鸡属相相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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