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道:「嬷嬷,皇上也时常在我跟前说起太子聪明懂事,虽说他每年有五日可休息,可就算到了生辰,除夕与新年,不需人督促,他也没忘记读书写字。」
「我看嬷嬷对太子不必如此严苛,想必太子心里都是有数的。」
完颜嬷嬷却正色道:「平贵人此言差矣,太子虽聪颖,却是年幼,小孩子哪知什么轻重缓急?读书本就该一日不辍,不该因自己聪颖而有所鬆懈,更何况太子是储君,就该比别人更努力才是……」
说着,她便朝太子跪了下来,扬声道:「请太子早些回去念书。」
随着她这一跪,她身后跟着的宫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重复道:「请太子早些回去念书!」
这下,太子手中的玫瑰花糕就一点都不香了,一会看看完颜嬷嬷,一会看看映微,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映微从他眼神中看到了无措,柔声道:「太子自己拿主意便是!」
前些日子皇上已摸清太子身边那些眼线,借着各种由头将这些人都打发的一干二净,如今太子身边跟着的宫人一个个是忠心耿耿。
他们得皇上亲自训诫过后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也知道跟着完颜嬷嬷行事总是没错的。
但对太子而言,这并非好事。
太子又看了眼完颜嬷嬷,到底还是将手中的玫瑰花糕放了下来:「那……平贵人,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话毕,他这才念念不舍走了。
映微见状,却是微微嘆了口气。
一直等到皇上过来,她仍是心绪不佳,哪怕皇上与她说起如今天花控制的不错,京城内已是小有成效,她面上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
皇上见状,不由多问她几句。
可映微只说没事儿:「……嫔妾哪里有什么烦心事,不过是近来天气暖和了些,有些疲乏,打不起精神而已。」
皇上迟疑道:「你这几日不舒服?」
映微一瞧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忙道:「皇上想到哪里去了?嫔妾半月前才来了月信,可没有皇上想听到的好消息!」
「那是为何?」皇上不解,见她不肯说,便看向了春萍:「你们家主子既不肯说,那你说。」
春萍没法子,只能跪地一字一句如实道来,更是大着胆子道:「……主子只是心疼太子。」
提起太子,皇上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些:「其实保成一事,朕前些日子就在想,却因天花蔓延耽搁下来。」
「保成今年也有六岁,虽跟在朕身边长大,可朕整日繁忙,只能将他饮食起居交予完颜嬷嬷操心,他虽有人护着,可终有一日会长大,不可事无巨细都依赖于一个妇人,依赖于朕。」
「但保成到底是太子,不好与大阿哥一样住在阿哥所,便想着将从前的奉先殿改为宫殿供保成住,好叫他学着管管身边的人,若他连连这些奴才都管不好,以后如何管这大清?」
对太子,皇上可真是做到了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替太子想到了。
映微连声称好:「皇上这主意自是极好的。」
皇上以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毓庆宫」这三个字,又道:「你觉得这名字如何?」
毓,通「育」,有养育,生育之意。
毓庆宫三个字既有深意又吉利,自是极好的。
映微再次称讚:「皇上待太子可真是事事用心。」
皇上打趣道:「怎么,朕待你就不用心了?若是不用心,怎会一眼就瞧出你不高兴?」
***
皇上是个行动派,见应对天花一事已初见成效,便着手安排起毓庆宫来。
太子初听到此事还惴惴不安,以为自己哪里惹得皇上不悦,可听皇上说起其中缘由后,悬着的一颗心不光放了下来,更是欢欣鼓舞,不知道有多高兴,更说要带映微去毓庆宫看看。
皇上当即就吩咐工部儘快修缮毓庆宫,命礼部选个合适的日子要太子移宫,一切是有条不紊,可唯独想起完颜嬷嬷,却叫他犯了难。
其实皇上又何尝不知完颜嬷嬷行事无矩?孝诚仁皇后刚去的那一两年,完颜嬷嬷对太子尽心尽力,视为亲子,可随着太子年岁渐长,完颜嬷嬷的弊端便露了出来。
比如,行事不晓变通,掌控欲太强。
又比如,越来越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可皇上知晓太子身份特殊,他不能面面俱到,完颜嬷嬷在太子身边照顾总归是利大于弊,起码能让太子平安长大。
只是啊,太子如今已经六岁了!
皇上揉了揉眉心,当即还是下定了决心。
到了太子迁居前一日,皇上不仅为太子聘了陈延敬等人为师,待太子下学后再去毓庆宫教导,更是将太皇太后身边的苏嬷嬷拨到了太子身边伺候。
皇上的话,给足了完颜嬷嬷面子,直说她伺候太子多年,劳苦功高,如今身子不好,该歇着才是,准她回乡荣养,更赐给她一间三进的院子与白银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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