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一族吗?本宫的叔父法保已被砍头,家眷流放的流放,受牵连的受牵连,只怕以后京城再无赫舍里一族,他们连自保都不能,如何能照拂二阿哥?」
「你若愿意说就说,若不愿意说,也随你,只是本宫若将此事怪到二阿哥头上,就不好了……」
对付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法子,映微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厚道,却也无计可施。
果不其然,正当映微准备抬脚离开时,完颜嬷嬷低声道:「我说,我都说。」
她虽仍有亲眷在世,却多年跟在孝诚仁皇后与二阿哥身边,已将他们当成最重要的人。
哪怕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却仍惦记着二阿哥。
微微嘆了口气,她沉声道:「孝诚仁皇后生下二阿哥时也是这般炎热的夏日,因先前孝诚仁皇后折损过一个嫡长子,那孩子养到四岁没了,孝诚仁皇后伤心欲绝,故而对尚未出生的二阿哥十分上心。」
「不光是故去的孝诚仁皇后,连我也十分紧张,临近生产时将坤宁宫上下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连接生的稳婆不光是身家清白,更是提前拿捏住她们的家眷,就怕中途有什么变数。」
「到了生产那日,因孝诚仁皇后并非头一胎,生产时远比我们想像中顺利,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将二阿哥生下来,当时皇上与太皇太后等人都守在外间,有人将二阿哥抱出去了,就在这时候,有宫女说皇上派顾问行给孝诚仁皇后送来了冬瓜干贝汤……孝诚仁皇后喝了这碗汤后血流不止,很快就没了。」
哪怕这件事已过去十多年,可她说起来声音仍是哦止不住的颤抖:「顾问行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他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
映微一愣:「这事儿会不会是巧合?兴许是恰好喝完这一碗冬瓜汤孝诚仁皇后就发作了,又或许,动手脚的是另有其人……」
完颜嬷嬷摇摇头道:「不会的,从前孝诚仁皇后就爱喝冬瓜汤,孕期喝了不少,并无任何不对劲。」
「至于旁人下手,孝诚仁皇后有孕时我就对吃食特别注意,每每厨娘下厨时至少有两人在场,就是怕有人动手脚。」
「事发之后我是悲痛欲绝,隐隐觉得是那一碗冬瓜干贝汤不对劲,私自彻查,可当日做这碗汤时有三位厨娘在场,并无任何不对劲,汤做好了之后就交给了顾问行,从小厨房到内间的路上只有顾问行一个人,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这事儿不是皇上做的还能是谁……」
她直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任凭与谁说皇上害死了皇后,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她便一直将这件事埋藏在心底,更是道:「贵妃娘娘觉得不敢相信是不是?这事儿不是没有缘由的,当初皇上与孝诚仁皇后虽感情很好,可前有出身不凡,原被定为皇后人选的孝昭仁皇后,后有替皇上生下几个孩子的荣妃……那时候索额图大人因助皇上剷除鰲拜一党,朝中风头正盛,若孝诚仁皇后生下嫡子,赫舍里一族不管在前朝还是后宫都风头无二。」
「皇上哪里会允许外戚干政的情况发生?只有孝诚仁皇后死了,皇上勒令二阿哥不准与赫舍里一族来往,就会风平浪静……」
映微皱皱眉,只觉得她这话猛地一听合理,可仔细想来却是错漏百出:「你觉得皇上是去母留子?皇上若真想要对付赫舍里一族,哪里需要下这般力气?」
「那时候皇上虽刚亲政不久,根基不稳,可依皇上的心性,断然做不出这等事情来的,他连对故去的孝昭仁皇后,佟佳皇后都能留几分情面,更何况对着他的结髮夫妻?」
「若皇上真容不下孝诚仁皇后,又怎会允许她诞下嫡子?这么多年来,皇上对二阿哥如何,旁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
完颜嬷嬷却是钻入了牛角尖,扬声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好端端的孝诚仁皇后喝了顾问行送的汤就流血不止?」
映微闭上眼,没有接话。
答案是呼之欲出。
没有人怀疑顾问行对皇上的忠心,毕竟他一个阉人,有没有后代,皇上给他的财物已经够用,寻常人又该拿什么去收买他?他又怎会为了不相干的人铤而走险?
是荣妃吗?
直到今日,映微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荣妃的情形。
那时候她刚入宫不久,正在装病,荣妃差人给她送了些补品,虽说只是看在一宫所居的情分上,但对一个刚进宫的小庶妃来说已经很是感动了,她便前去钟粹宫正殿道谢。
她还记得正殿里的荣妃在陪着三公主说话,一旁的摇篮里睡着三阿哥,荣妃一脸和煦,仿佛后宫中的你争我斗,尔虞我诈和她都没半点关係。
回去之后她就与春萍说以后她要是能与荣妃过上一样恬静的日子就好了……
映微百思不得其解,回蔚秀园之后就问起小卓子关于荣妃的事儿。
说起荣妃,就连小卓子对荣妃都是满口称讚,直道:「……荣妃娘娘刚进宫的时候奴才才几岁,最开始荣妃娘娘可得宠了,后宫中除了孝诚仁皇后,就她最是得宠,她肚子又争气,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的生,只可惜命却不好,生下六七个孩子,如今只有三公主和三阿哥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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