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冉忍不住拥住她,向来寒冰般的眼神也化为春水,只剩满满的爱意,「殿下,放心吧。你想要的,我绝对会为你拿到手。」
他怀里抱的,是比他的命更为重要,他独一无二的宝物。
「我说过,这辈子,你是我的命,我的神。」
「阿冉,谢谢你,你真好。」
赵如意从他的怀中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那双薄唇……
第1章 你爱我,不是吗?
赵如意没有再出现了。
自从那夜她亲自来到这花牢, 暴露出她阴狠狡诈的一面后,便再也没来了。每日三餐,都是由侍女送进来的。
赵墨被劫走时, 手上只戴着一枚戒指。如今,他就是用这枚戒指在墙上刻下印记, 记录每次日落。一划又一划, 足足十五划,他们被关进来, 已经有半个月了。
任凭昔日是何等呼风唤雨, 手掌万千生杀大权, 一旦被关进这里, 与世隔绝, 天子也成了悲哀的阶下囚。不过, 赵墨发现,伽莲的情况比他更糟。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拒绝吃喝了。
「我要见她。」
他跟传饭的侍女如此说。
那侍女只看了他一眼,从未作任何回应。
一日又一日,连赵墨也看不下去, 「圣僧,你这又是何苦呢?」
隔着铁栏,对面的白衣圣僧盘腿打坐,闻言,只是微抬眼帘, 「有些话,贫僧一定要当面问她。」
十五天, 半个月,这日子长得足够他们冷静下来。由最初的惊愕、痛心、暴怒慢慢沉淀下来, 只余下丧败,和各自藏在内心的悲痛与恨。
赵墨咽完最后一口饭,用帕子擦拭嘴角。说来讽刺,赵如意囚了他们俩,除了没有自由,其他地方倒是一点也没亏待他们。
这两格牢里都配上木床软被,每日吃食还是御膳房做的,送给赵墨的两菜一汤,荤素搭配,送给伽莲的则全是素菜,还贴心地备上手帕和漱口的茶水。
赵墨看着对面丝毫未曾动过的斋饭,摇了摇头:「她未必会见你。朕没猜错的话,现在她必定忙得很。皇帝突然失踪,朝野必定大乱。她既要稳住朝局,又要应付太后、皇后,甚至还有太上皇与母后他们。」
伽莲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没有,依旧闭上眼,双手合十,俨然在默诵经文。
若是往常还在宫里,赵墨应该会让人将他「请」出宣明宫。可眼下这里只有他与他。
皇帝沦为阶下囚,能够说话的,也仅有这么一个「同伴」。
赵墨心生不悦,又看不惯他如此自欺欺人的态度,索性决定戳破那层窗纸,让对方看清楚现实。
「你应该也能猜到,那晚谁是她的同谋吧?」
伽莲再次睁开眼。赵墨冷哼道:「你是着了姐姐的道,可是厉冉那厮呢?他若不是内应,朕又岂会落在她的手里?」
黑甲军骁勇善战,厉冉又是武状元出身,倘若真的打起来,那些乌合之众哪里会是对手?
「原先朕就觉得奇怪,平白无故羽林军中出了奸细。而且,怎么也查不出来。现在想来,恐怕奸细早就在当初厉冉进了羽林军时就安插好的。还有大理寺!」
赵墨眼中恨意浓稠,「薛青竹三番两次都查不出什么,说不定根本就是她的人。」
厉冉、薛青竹……这两人的交集就是赵如意。
想到他们多次拜访公主府,还有与赵如意的关係,伽莲不自觉地僵住身子。
圣洁的佛裂了慈悲面具,赵墨隐隐生出几分报復的快感,他知道伽莲在想些什么。
伽莲在想赵如意。
事到如今,他以为他在赵如意心中还占有特殊地位吗?
「所以圣僧,你该明白的,姐姐是用什么将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他刻意顿了顿,说出噁心自己,也噁心对方的话:「说不定,眼下厉冉立了大功,姐姐正在『犒赏』他呢。」
伽莲没注意到赵墨此时的异样,向来儒雅的君王露出嫉恨难看的神色,他抿紧嘴角,脑中不自觉跳出那盒软桃糖来。
赵如意、厉冉。
念着这两个名字,嫉妒那株毒藤又疯狂生长,伸出尖刺,紧紧攀附他的心,那些刺破开肉,刺出血,叫他疼得连灵魂都在颤抖着。
他是她的同谋,才是她真正交心的男人么?
又有人开了门锁。是侍女进来收拾碗筷,先是收了赵墨的,然后来到伽莲面前时,对尚未动过的饭菜已经见怪不怪。只是伽莲又再次对侍女说:「跟她说,我要见她。」
侍女连看也没看他,径自将东西收走。
赵如意会见他吗?
不知道。
可是除此之外,伽莲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见到赵如意。那晚,他喝的那杯茶被下了毒,他虽不知道毒药的确切名称,但可以辨认出来,是会让内力流失的毒药。如今的他,跟个赵墨并无二样,都是束手被困在这逼仄的花牢内,无能为力。
他只能赌了,赌赵如意会不会见他。
赵墨又用戒指在墙上划了三道横线。
寻常人将近六天不吃不喝,早就活不了了。但伽莲不同,如今虽则内力暂失,可从前也数次辟谷修炼。六天,竟然生生熬了下来。
待到第七日时,门锁照例打开,可这回进来的却不只一名侍女,为首的竟然是阿栗。
昔日美丽娇俏的女孩冷着脸,轻轻挥手,身后两人上前打开牢锁,从里面硬生生拖起圣僧。这二人内力深厚,如今的伽莲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他们轻而易举将伽莲双手绑起,又在他头上套上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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