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之主坐于正西,袈裟身上披,念珠手中转,眼睛深邃,声音低沉。要不是脸上已经布满皱纹,从他身后看去很难知道这是一位老者,毕竟光头没有白髮。
「东。」
此声之主坐于正北,此人所穿的深蓝银丝出水芙蓉绸服,白髮用白玉簪鬆散别起,一手摇着红梅画扇,再品一口品香楼里最好的留香茶,声线温和,一笑温润。
「一个平民,一个浪子,一个和尚,一个富人……」
「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人能聚在一起打麻将。」
「可不是嘛,这哥几个也真是够奇葩的,我坐在这里很久了都没看见他们谁赢!」
「唉,老兄,不妨告诉你,这四位啊压根就不会打。」
「这位小哥为何这样说?」
「我兄弟是店里伙计,说这几位昨天也在这里打牌,玩了整整十三轮啊,都是在念,念完了就又洗牌再来。」
「……」
「别说他们了,先生来了!」
「谢谢各位捧场!」说书先生开场不免笑意昂扬地向台下听众打招呼。
「九筒!」平民道,「又来了……」
「西。」和尚道,「不是说叫人把他撵走了吗?」
「红中!」浪子道,「叫了,前不久威胁了个小子叫他请鬼了,谁想到鬼界效率这么慢!」
「洗牌吧。」富人道,「他们现在忙得不成样子,这不,我们这几个还能抽空出来玩一趟。」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不要掩饰了!他们还忙?之前不是有两个小鬼把你老巢掀了吗?」浪子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片刻,他因为这句话笑容微僵。
富人眼神冰冷,却勾起嘴角。
「不是说着叫鬼官来砍了这老头的事情吗?怎么就扯到老林被情敌上房揭瓦的事了?」平民本就死了,所以他毫无求生欲地说道。
第三十章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这话说的……我们是那些一个说书老头惹我们不高兴了喊鬼官上来处理的鬼吗?我们这次喊鬼官上来的目的,可是为了我们老林啊!为他出口气啊!」浪子道。
「的确,解决老头的事情只是顺便。因为他说的火烧和尚庙的故事太难听了,所以那个老头该死。」和尚道。
「还嘲讽单身老农,那个老头该死!」平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楼秘事,一听就知道是他瞎掰的!所以他该死!」浪子道。
「还有他不尊重史实的胡言乱语!姓孙的算什么东西?还去歌颂他?胡扯!所以他该死!」
四位的「义愤填膺」比麻将桌上的洗牌声还激烈。顺便还引来其他人或愤怒或怜悯的目光。
四位很满意地说完他们的野心。
平民咳嗽一声,一个眼神,四位又在边打牌边听说书先生说故事。
「诶!今天居然说宫廷剧!」浪子停手,兴致所驱,抓一把花生,听先生说书。
「哪朝哪代的?」平民问道。
「独孤皇后遇上癫狂渣男?有点意思。」和尚正想品留香茶,却被富人打了手。
「唉……皇帝了不起啊!对待媳妇这么不是人?还好意思称帝?」平民呵斥。
「就是就是!等等,独孤这个姓氏有点耳熟……」浪子道。
「独孤星落,听过没有?」富人此时的笑容像是在掩盖什么。
「……」
「……」
「……」
「算了吧,回去看看那个人请鬼请得怎么样吧。」
其余三位疯狂点头,起身,齐齐往外走。
已是黄昏,四人在品香楼门前停下来,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身影拖着一个人到对面的小巷里。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平民问。
「没事的,乞丐一个,再饿也不会吃人。」和尚淡然道。
「大不了劫些钱财,当那位兄弟运气不好就行。」富人笑言。
「万一是劫色呢?」浪子笑道。
可惜劫色是不可能劫色的,毕竟狄天泽也不知道孙琅秋居然不会游泳。而且那破阵到哪不好偏偏就停在湖里,而且四周根本就没有人!他严重怀疑他们是被人耍了。
因为下水救人光荣牺牲的狄天泽对这种事迹有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所以他救孙琅秋的时候紧张得都忘了自己会法术。还是等到他们回到岸上,顺势挥干衣服才想起这件事。
而一路被拖着还昏迷不醒的孙琅秋最后是被一颗石子砸醒的。
但让他意外的不是这石子的来处,而是看见狄天泽正和一个手提大刀的威猛壮汉在别人家房顶揭瓦。
那壮汉步伐敏捷,一刀就要砍去,狄天泽轻快躲开,以致对方所站处的瓦片又是掀起,向四周射落。
孙琅秋速速闪开,一个站起转身便躲到巷口转弯处,他抬头正对上狄天泽的双眼,眼神交流中,两鬼都同意速战速决。因此狄天泽从躲开加防御换为主动进攻。
壮汉见对手来了要开打的兴致,也是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小子!可算是认真起来了!看老子不砍死你!」
壮汉笑完,一跃而起,一刀挥落,然后自己玩完了。只因孙琅秋来阴的,偷偷对他施法。
狄天泽跃下房顶,看一眼地上晕过去的壮汉,过去刚拿起对方的刀,就听见一声划破天际的怒吼,「哪个不要命的王八犊子敢掀老娘家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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