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远在中原最北之地,他的父母却偏爱岭南,跨越整个中原准备定居在此,却不想最终也长眠于此。
叶笑云知道北冥家规矩多,什么喝水要先转动茶杯,以水沾湿杯口再喝;什么坐着吃饭的时辰不可超过一刻钟……
反正阿晏对他讲过,他还是北冥翩义的门生,可总是记不住,也经常捣蛋不做。
此次他先给备了马车,等北冥晏大包小包走出来时,萧衍不禁对其刮目相看。
青崇山不远,以北冥晏的轻功来回一趟外加祭祖,天黑之前足够时间能回来,萧衍以为不过带个包袱就能上路。
「阿晏,我本想同你一起去祭拜干爹干娘,可是萧萧前几日一不小心吃了我的『酒不散』,我得留下来看着他……」
每回叶笑云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萧衍那双万年懒散的眼睛都会睁得极大:他会不晓得什么东西是药,随随便便就吃吗?!啊?!简直是笑话!!
可叶笑云回头瞥了他一眼,对他端正地笑了笑,他便冷哼一声别过头,得过且过算了,这日子还得过,不然咋整,离?
总觉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萧衍对阿云,脾气出奇得好……北冥晏想着,看萧衍的脸色,觉得还是不要问比较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是问了会给骂个狗血淋头,道:「无妨。天黑之前我会赶回来。」
叶笑云还是不放心,眼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哎,我可以不去,那咱家武林盟主呢?叫他陪你一起去啊。」
「假。」萧衍在一旁小声嘟囔。
北冥晏呼吸一滞:「这……这是小事,怎么能劳烦他?」
叶笑云笑道:「小事?我看他巴不得同去呢~」
「你又是个知道的了。好了阿云,再耽搁都要晌午了。」北冥晏正要从他身边绕过去,楼上踱步下来一人。
叶笑云撤去了身形给人让路,笑得愈发深沉:「你瞧我说什么来着?见父母哪里能是小事……」
这话给北冥晏急得,满脸通红:「阿云!!」
叶笑云直吐舌头:「薛骆迁,阿晏可等你好久了,你干嘛去了?」
「沐浴。」薛骆迁走下来,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北冥晏又衣着端庄,问:「去哪里?」
「青崇山……」
薛骆迁点点头走出去,坐上车缘牵起了缰绳,叶笑云推了一把愣愣的北冥晏,在他耳边道:「这里是薛家的地盘,叫他带你去,合乎情理。你若是一直推,反倒显得你心虚了。」
北冥晏被推上了车,叶笑云和萧衍站在门外目送他们离去,啧啧道:「武林盟主做车夫,世间能有几人是这般的气派?」
马车一路行迹平稳,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青崇山脚下,二人在山下寻了个客栈吃饭,饭后收拾东西上山。
叶笑云给找的马车不大,北冥晏和一车包袱坐在一起,腿脚都施展不开,又不好意思到外面坐在薛骆迁身边,就这么委屈了一路也没吭声。
薛骆迁停马车掀开帘子时,神情一怔,淡漠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他是知道蜀国的,却不知道蜀国祭个祖也需这么多东西。
委屈北冥晏了。
北冥晏下马车时腿脚都麻了,下车差点一个趔趄跌下去,幸亏薛骆迁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才定住身形,而后二人皆是僵住,再同时开口。
「多谢……」
「失礼了。」薛骆迁放开他,探身到车厢里拿包袱,脸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低声问:「这些都要带着?」
北冥晏急忙摇头:「不,那几个灰色的包袱带上就行,其余的是一些衣物,在青崇山脚下接济穷人用。」
薛骆迁回头:「接济?」买新衣服接济?
不知是否是错觉,北冥晏总觉得薛骆迁英俊的脸上染着一层浅色,还来不及细看,薛骆迁便又将头转过去了,他只当自己是看错了:「这是我爹娘的嘱託,每逢祭拜必做力所能及之事,只当是我们家欠世人的。」
他的声音到后面愈来愈小,生怕吓到谁一样,薛骆迁脸上神情顿了顿,拿着他指定的几个包袱出来:「若要说欠,我倒觉得是世人欠了你们才对。」
这话的意思,是不觉得他们製毒使暗器的招数阴人损德?但薛骆迁只说了这些,他也不好追问。
其余的东西都放在客栈里,他们上山时随身带了三个包袱,都让薛骆迁背着了,北冥晏不是没想接手一个,只是薛骆迁扫过他的腿:「方才站都站不稳。」
他想起下马车时的情景,吶吶住了口。
其实不过是血液流不通,一盏茶的时间便好了,可薛骆迁白衣挺拔的身姿走在眼前,他忽然不想再解释。
下午,二人终于登了顶,青崇山不高,树却极多,且高俊青葱,路边野草都长到了腰际,一条大路与无数条小路开拓着上山。
北冥晏随薛骆迁一会儿走大路,一会儿上小道,薛骆迁的脚步不疾,所以一路下来不是很吃力,而且没过多久便到了。北冥晏忍不住问:「薛公子来过青崇山?」
薛骆迁点点头:「几年前来过,此山在岭南多少有些名气。」他侧着脸对北冥晏说话,脖颈到下颌处弯起一条漂亮的弧线,北冥晏不觉看得心中一跳:「是吗……」
「嗯。青崇又名万藏山。」薛骆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中原与古蜀稍有不同,仲、暮春之交时是清明节,届时,附近葬有亲人的,都会上山祭拜,平常时候没什么人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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