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吱——」萧衍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倒水便喝了个痛快,满脸的痛不欲生和惯常的厌烦。
薛骆迁动都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晚了。」
「……」萧衍想解释一下,可又一想,解释不就是怕了眼前这厮?又实在不愿回想方才被折磨的经历,心中诅咒那个叶笑云千遍万遍,捏着茶杯道:「有话快说!」
「放下杯子。」眼看着杯子都要被捏碎了,薛骆迁才瞧了他一眼:「可有人来?」
「五个,应该都是北冥家的,轻功和暗器不俗。」
「处理了?」
「有薛家的『臣堂』在,料理后事还不至于我出手。」
薛骆迁沉默了一瞬:「他可有受伤?」
萧衍摇头:「我一路跟着他。」
「他知道了吗?」知道自己的师父,也是外祖父,派人杀自己?
「没叫他瞧见。不过他又不傻,肯定知道。」
薛骆迁点头,皱着眉头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又问道:「剑在什么地方?」
「给他了。」
「画像呢?」
「烧了。」萧衍得意地说。
那夜被薛骆迁使唤,一路紧赶慢赶前来来保护北冥晏的他,杀了北冥家派来追杀的人后,便将薛骆迁给他的画像和信通通烧得一干二净,以求眼不见为净。
薛骆迁挑眉:「烧了?」
那幅画像是在北冥家时,北冥昱画的,飞鸽传书于萧衍,以便让萧衍认出北冥晏。
萧衍不耐烦:「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就走了,以后有事没事都别再找我。」说完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准备离开。
薛骆迁没有回头,只道:「走去哪里?」
萧衍还没有回答,又听他道:「你还有地方去吗?」
只是平常的问话,却不知怎的在这微凉的夜里,平添一丝悲凉。
不止薛骆迁这里还未睡下,今夜怕是一众难眠。
齐白渊重重地跪在北冥晏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除了被叶笑云一再纠缠的萧衍,这客栈里住下的十几号人,尤其是薛家,再尤其是薛骆迁,他都已一一谢过。
平心而论,北冥晏自觉在救越小姐的事上并没有出力。
收留越小姐的,是薛家;报信的,是齐白渊自己;出人出力的,还是薛家;救人的,是薛骆迁一行四人。纵使要谢,也该多谢身旁的两个弟弟才是。
齐白渊在家中是庶出,很多地方比不得嫡出的哥哥,大家族中只身份这一点便足够压人一生。
齐家在走江湖与经商上都有涉猎,却都不精,家中也没出几个有名气的人,与之相比同期的薛骆迁和「笑面苍云」兄弟等人,自然逊色了不少,即便是没落的越家,在江湖上也有人称「玉面郎君」的越书盎。
齐白渊不喜打打杀杀,也不懂如何经商,偏爱读书诵诗,风花雪月。
有一年的花灯会上,他与越霜霖在一棵树下相遇,二人一见倾心,他回去之后便想提亲,家中得知后满口答应,提亲之名却冠写「齐白植」三字个字。
越老爷那时已物色到了好女婿,就是大名鼎鼎的薛骆迁,上门问询过,被一句「不愿」打发走了,此时女儿却道自己心有所属,越老爷也没有再强迫。
可前相中薛家,后是这连名都不曾听过的齐家,越老爷还是有些不情愿。
正值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叶家放出消息要为叶二公子娶妻,越老爷一时欢喜便先将大女儿的事搁置了几日。
再后来便是摊上了叶家,被泼了一身脏水,齐家也撤了亲事,但那齐白植是个远近闻名的花丛浪荡子,极好女色,见越家没落,便说不娶,却要越霜霖入府做妾。
这些俱是齐白渊和越霜霖二人的说辞,北冥晏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拿出三百两银子给他们。
既然已有远走高飞的念头,便不能没有银子,只是可怜了死去的越老爷和没落的越家。
越霜霖与齐白渊再次叩首谢过,北冥晏让二弟连夜送他们出城,越霜霁偷偷来送,姐妹俩都哭了一场,在江边泪别。
临走前,几人在楼下道别,越霜霖看着北冥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趁着众人话别,悄悄道:「北冥公子,恕小女子冒昧,北冥公子可有娶妻?」
「……不曾。」北冥晏一怔,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这个。
越霜霖又问道:「那……那北冥公子可有倾心之人?」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让他的心神狠狠动了动,但他还是摇头:「不……还不曾有。」
第15章 记婚约陈年旧事
越霜霖似乎安心了,又似乎带着惋惜与悲伤:「好,公子切莫嫌小女子多嘴,只是,公子与薛姑娘有婚约,此番离开家中,教薛姑娘如何?」
北冥晏点点头,正待说什么,一旁的北冥易忽然冲楼上挥手:「骆迁哥!我们在这里!」
他一惊,吓得抬头,看见薛骆迁站在窗口,从楼上望他们,因为背对着烛火而又有些距离,瞧不清脸上的神色。
北冥昱扯着三弟的袖子:「小声些!薛大哥自然瞧得见我们,莫要吵醒越家老伯!」
北冥晏回过头,迎着越霜霖的说不清的目光,轻声道:「是该说清楚了。」
第二日一早,越家老伯得知大小姐居然跟着齐白渊偷跑了,痛恨自己昨夜睡得太死,众人俱是一通劝解,全然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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