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后卿的身体猛地向前,凑在姬朝星脸前:「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这傢伙身上有一股甜腻腻的油味,不用想都知道是尸油,姬朝星憋着一口气,道:「别害怕,充其量就是绞杀你罢了。武林正道,会将你当众绞杀,以儆效尤!」
若是以往,就算十个武林盟主,南宫后卿也没必要畏惧,再不济也有脱身之法,可前几年,薛骆迁忽然拜师入了御尸道。
也不知道薛骆迁的师父究竟是什么人,教的东西竟然专克南宫家的秘术。
上次在乌塘镇林中的改阵便是一次,之前他二人也有过交手,无一不是他一败涂地,他便不得不怕。
比起薛骆迁,他更怕的是薛骆迁背后的神秘师父。
「来了也好,在下一定好好招待薛盟主。」南宫后卿沉默片刻,忽然诡异地笑了笑,目光越过姬朝星:「不如客人也一起来吧。」
他的话伴随着响指,北冥晏和季风吟头顶的棺材盖子,突然被翻起,从里面跃出一具走尸,形容和姬朝星在甬道中见的怪脸相似,伸手往下就是一抓。
北冥晏眼疾手快,拎起季风吟的衣领,纵身跃出。
南宫后卿伸手拦住要衝过去的行川,看清二人后,笑道:「原来是晏公子?」
姬朝星的脸一瞬间又白又红,也是看清二人后,失声道:「你们敢偷听小爷说话?」
正巧,北冥晏的那句「放了他」,被他的声音盖过去了。
方才他那样说薛骆迁和北冥晏,分明是好话,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他却一时间有些羞怒。
「小公子方才一直说在下跑不了,原是因有晏公子做内应。」说完,南宫后卿朝北冥晏揖礼:「有些日子不见了。」
姬朝星道:「我呸!他俩?小爷的内应?配吗?」
南宫后卿左看看北冥晏,右看看姬朝星:前者脸上难掩尴尬,后者一向鄙夷,便对北冥晏的身份猜个七七八八:「三位认识?」
他一边慢吞吞地说,一边将妒火架在姬朝星脖子上:「晏公子?还是……北冥大公子?」
北冥晏忙道:「我是北冥晏。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他。」
剑发了一道狠力,有血珠自皮肤表面渗出,姬朝星竟还火上浇油:「有种你就杀小爷!小爷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需要他救!」
「他确实与我有,但我与他没有。」北冥晏道:「你放开他,一切都好说。」
「呸!小爷需要你救?你觉得唔……」又被塞上破布的小姬公子怒目而视。
北冥晏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在青崇山上,他也是这么对谢凉说的,说他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现下姬朝星也这样说,叫听者确实不太开心,毕竟旁人也是好心帮忙。
原来当日薛骆迁听他这么说,是这种心情。
「你问什么我都答,只要你别伤害他。」即便姬朝星一直不同他好好说话,对他有敌意,他也不能见危不救。
更何况,姬朝星是薛骆迁的朋友。
「北山绝壁上,天下第一练毒师北冥翩义的亲传弟子,亦是百毒门的首席炼毒师,少年天才北冥大公子,隐姓埋名,离家三千里,做生意?」
北冥晏摇头:「逃避罢了。」
「留宿客栈那晚,北冥大公子已经知道在下做了什么吗?」
「不,越姑娘的事我并没有参与多少,当日并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南宫后卿点点头:「哦,也就是说,北冥大公子并不知情,当日薛盟主抢我尸群之事?」
北冥晏本一派冷静,听到这话惊讶道:「什么?」
南宫后卿道:「薛盟主似乎夺了在下的尸群,拿去做别的事了。」
他话尽于此,话中的意思不必多说,尸群能拿去做什么?再联繫薛骆迁修御尸术,难不成……
不会的。
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中炸开,随即蔓延到四肢百骸。
薛骆迁不会的。
「方才听小公子的意思,好像北冥大公子也在这里,不曾想竟是晏公子,看来我与北冥大公子真是缘分。」南宫后卿道:「在下便直说吧,希望北冥大公子请薛盟主,将在下的尸群归还,彼此之间也好一笔勾销。」
越家的事已过一月有余,那尸群不埋都该臭了,除非薛骆迁真的拿去炼尸了。
「此事我做不了主。」北冥晏实话实说。这是实话,于公于私都不行。
南宫后卿却并不信,或者情况对他来说,让他不得不信北冥晏有这个能力:「薛盟主做得了主,只要您肯说两句,薛盟主定会听的。」
北冥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耳根悄悄红了,完全顾不上自家那套礼不礼教了,强迫自己冷声道:「越家一事我本就知之甚少,你既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我就不能说情。」
「看来小公子的命果真不重要。」南宫后卿正想继续威胁,突然感到后颈一痛,下一秒整条胳膊都麻了,妒火剑「咣当」一声掉地,接着人也跪地不起。
他抬掌一看,手背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油子。
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怎么下的毒。
「交换解药。」北冥晏鬆了口气:「姬朝星和那些姑娘们中的毒,我要解药。」
姬朝星在南宫后卿手中待了那么久,南宫后卿不可能没有下对其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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