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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异域风情以及那份源于旷野的张扬在「她」的身上体现得太过明显,即使有意收敛,但是名为「自由」的气息依旧铺面而来。

自由么……

谢流庭眸眼微垂,须臾后抬眼,唇畔浅浅挂上一个清润的笑。

「失礼了。」男人嗓音低沉又半透着从容,「王妃姿容绝世,孤不小心看着了迷。」

「——王妃可会介意?」

这是什么意思?

桑岚纤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紧接着轻声回到:「……不。」

「那便好。」谢流庭低声笑了笑,继而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还未曾做过介绍。」

「孤名谢流庭。」

——这人倒是没有在姓名后面加一些地位之类的后缀。

不过双方的姓名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之所以这么问,八成是出于礼数的缘故。

启程来到大晟之前,桑岚对于这位彧王的了解除去病弱,便是这人刻板且固执守礼。但就在方才,这位彧王还一本正经地夸讚过他的样貌,此举虽称不上轻佻却足够令人意外。

然而这人转头就做出这幅板正守礼的模样,实在是令桑兰有些反应不及。

「桑岚。」

虽然与长姊的名字读音相同,但在介绍时,桑岚却不知怎的私心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桑岚、桑兰——这是在归顺大晟之后阿父重新为他与阿姊取的名字,桑姓译自本姓乌泽图尔,为阿姊取名为兰,是希望她品性高洁、坚定勇敢,而「岚」字在大晟语义中为山风之意,阿父希望他永远自由如山间之风、透彻如晨晓之雾。

或许是远离故土,桑岚难免因为一些他物忆起熟悉的亲人。

「是个好名字。」一道温声的讚嘆不着痕迹地换回了桑岚的理智。

他掀起眼皮乍然看向眼前的谢流庭,那人面上始终挂着宽和的浅笑,一眼望见只觉得这人亲切友善,但或许是出于草原人野性的直觉,桑岚敏锐地捕捉到眼前这人藏于骨子里的疏冷。

脊背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不是漠北,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人,他也断不该在与对方交谈时轻易走神。

其实这原也不过是件小事,但桑岚神经紧绷到了一定程度,便不受控地开始将一些细节之处无限放大。

谢流庭看着眼前显得有些紧张的人,凤眸中溢出些无奈的笑意,「王妃一路舟车劳顿,定是乏了,不若今晚便早些休息,孤且唤人来为你梳洗。」

随后,又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部,话语中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避讳:「孤患疾已久,如今这副模样恐怕难以行事,便不多叨扰王妃了。」

说着缓慢操控着轮椅向着门口行去。

「等等。」

意料之外地,谢流庭听见他这位从始自终便少言寡语的王妃低着声开口了。

「你不在这休息么?」

桑岚见人转身就走,还在疑惑着这人大晚上的要去哪里休息,但又忽然想起这人是个王爷,王府上下哪个房间不是对方想住就住?然而还没等后悔,就见那人依言转过头来。

蓦地对上那双寒潭似的眸子,桑岚到嘴的「王爷」莫名其妙打了个弯儿,一出口时竟变成了——

「夫君。」

这下不只是谢流庭愣住,连桑岚也忍不住燥了个大红脸,他张了张口,连忙补救道:「王爷。」

谢流庭实在没忍住笑了,真实的笑意一点点渗进那双漆深的眼眸,连那副略显凉薄的嗓音里都含了几丝笑,「王妃可是愿同孤一同就寝?」

桑岚难得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眼见这人停在原地,似乎非要他给一个答案,他抿了抿唇,应声道:「愿意的。」

谢流庭不由地觉得这位漠北的公主、他新晋的王妃着实有些意思,分明挽留的人是她,此时抿着唇闷闷不乐的人也是她。

「当真?」他难得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当真。」

这一次,他的小王妃抬起头,微微扬声回应了他。

真有趣。

「那便有劳王妃了。」谢流庭笑着重新扭转了轮椅。

新婚之夜新郎不在新房留宿,确实容易引起他人非议,这位初来乍到的小王妃大抵也是存在着此类的担心。

罢了,谢流庭指腹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把手,无声地嘆了口气。

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桑岚醒来时,谢流庭已经不在身侧。昨晚俩人入睡时用被褥隔开了一条分明的界限,而属于谢流庭的那一侧已经变得冰凉。

这一晚他顾及着身份的缘故起先并不敢睡得太深,但到了后来实在是抵不过疲惫便睡了过去,但好在他是合衣睡的,今早醒来时衣着完整,也未见卫兵之类的人衝进来捉拿他,想来身份应未被人发现。

思及此,桑岚缓缓地鬆了口气。

第3章

洗漱完毕,桑岚被贴身婢女按在梳妆檯前整理髮髻。

虽然早先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着自己穿上大晟女子的着装,桑岚还是稍微有些不太适应。

大晟民风开放,女子衣着并不要求保守,再加之贵女们的服装多以轻纱、锦缎为主,贴身时柔顺得恍若无物,难免让桑岚有些不大适应。

抬眸看着铜镜中被迫绾髮并点上珠翠的人,桑岚忍了又忍,最终实在是忍无可忍,趁着无旁人在,长长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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