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学舞的人会渴望舞台吗?」
「别脑补太多,他单纯犯懒不想跳。」孙冽懒洋洋搭腔。
「对啊,况且人也不缺舞台,就我们市那个最大的剧院,就他爷爷早买下来了,前几年吧好像,送他做生日礼物。」有对辜家比较熟的人补充。
「反正辜恻过生日的阵仗我都习惯了。听小道消息说,他花两百万美元,拍了颗珍珠,奥维多珍珠吧好像,买家信息没公布,但有消息说是他。」
「靠……壕无人性。」
这边,恰好是孟露询问章雨椒发卡哪买的。
章雨椒一时语塞。
那什么奥维多珍珠,不会就她头顶上那颗吧?
章雨椒后悔把绒盒随手给扔了。
她不想骗孟露,然话到嘴边,復又咽回喉咙压低了音量:「辜恻送的。」
惊得孟露眼珠子曝露,想摸的手光速撤回,「不会就是那个,奥奥奥、维、维多珍珠吧?」
章雨椒:「不确定。」
两人都很有默契用彼此才能听见的音量交谈。
日宴时分,宾客散场时,章雨椒找辜恻确认。
辜恻说是。
章雨椒:「我不能收。」
她取下递还。
辜恻不解,「为什么?」
「太贵重。」
「可你戴好看。」
章雨椒还是摇头,不愿收。
辜恻咬牙:「那我把它扔了。」
「随你。」章雨椒觉得扔与否,出自他的决断就行。
辜恻眼圈泛红,儘管日光昏瞑,而他也很快眨了下眼掩饰,还是被章雨椒捕捉到了。
他改口:「其实不是。」
「你在骗我。」章雨椒笃定。
她嘆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珍惜。」
语罢从辜恻手心将发卡取回,别在髮丝原先的位置。
辜恻原本喉咙很紧,哑得像被线缠了一圈又一圈。
目及这幕瞬间松线。
章雨椒总能让人一会儿天、一会儿地。
章雨椒觑眼,「你刚刚是想哭吗?」
辜恻撇过头,远处夕阳赩赤,散场的人群闹浩浩。
这一隅格外谧静,静到辜恻能听见自己的话还掺糅鼻音:「没有。」
章雨椒音色一贯凉丝丝的,这会儿却夹杂着哼笑:「喊你兰若真的没喊错。」
显然在笑他,辜恻顿时恼了,他唇齿重重掂捻出:「章雨椒!」
「干嘛。」章雨椒眼底仿佛揽尽云隙间的白惨惨、碧澄澄的光,她那双眼睛向来直来直去,赤裸裸的目光,不会丝毫婉约含蓄。
反倒辜恻情不自禁蔫气,耷拉眼皮子凝睇向地面,低声咕哝:「你别惹我。」
远处孟露正四处张望,对上章雨椒视线后猛朝她招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竖着朝地面,前后抡换,朝院门外示意。
应该是联繫的计程车在等了。章雨椒和孟露准备搭车回学校宿舍。
「你因为她而住校吗?」辜恻同样注意到孟露,表情冷了几分,转看向面前视线遥睇远方的章雨椒。
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被孟露夸张姿势逗翘的唇瓣。
说:「不全是。」
紧接撂下句「周一见」,便朝孟露去。
车窗外法桐与洁白院墙不断后闪,关于今天的记忆却纷纷涌入。
孟露听完章雨椒确认过的结果,震惊之余没捺住好奇:「章章,你和辜恻怎么认识的?」
虽说学校不少男生都得到过辜恻给予的好处,但限量版球鞋、演唱会门票之类的明显不能跟章雨椒那颗珍珠相提并论。问题章雨椒似乎没有那种激动、欣喜、兴奋的状态。
「寺庙认识的。」章雨椒回忆,「小时候。」
随着车窗外景致不断倒退,章雨椒的记忆也回到她十四五岁那年,她不确定。她打小都不确定怎么算自己的年龄,是年份减去出生年份就行了?可是小地方有多种算法,有称虚岁的,有称周岁的,如果过了生日或过了除夕,又要算大一岁,她被绕糊涂。
章耀辉不管她几岁,每次有亲戚问,他都一指,说你问她自己。章雨椒就答自己的出生年份、或者说自己读几年级。
总之,她读初三。
她很确定是初三上册。因为那种鼻尖氧气稀薄,整个大脑缺氧的麻痹感侵袭她无数个睡梦。来自于章耀辉把她的小土狗踹死后。章雨椒不敢去碰水泥地面了无生机的尸体,摸起来肯定冷冰冰的吧……她抗拒。
直到居委会的扯嗓子大骂:「天杀!谁家死狗往路上扔!真缺德!」
说完拿着把大铁锹,要铲去垃圾桶。
缩在楼道里的章雨椒终于跑了出去。
大妈咒骂梗在嘴边,因为面前脸颊手臂满是淤青的女娃娃抱着条死狗,一言不发,眼珠子冷冰冰像在瞪人。没等大妈多问,女娃娃扭头走远了。
章雨椒把狗葬在寺庙一颗擎天的苦槠树下。
她没有工具,用手和树枝刨了个浅坑。
其实小土狗尸体有余温。
等葬完,怀里温度一点一点消逝。
最后的最后才叫冷冰冰。
那段时间,章耀辉和外地一麻将馆女老闆娘打得火热,一走好几个月不着家。学杂费虽然不用交,但偶尔要交班费,章雨椒把家里缝隙搜刮的硬币,凑一堆好容易交齐,吃饭成了难题。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