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至今,辜恻撒手没再管过纪律。前两堂自习还算静,到了最后节自习,尤其临近放学,抑不住的躁动。
龚圆给辜恻传纸条:
【能不能继续帮忙管下纪律(嘆气)】
龚圆坐第一组,不时扭头去观察。纸条被传放在辜恻桌角,他压根儿没注意。
等他撕了张草稿纸,寥寥落笔数字,对摺两下,却递给前桌孙冽,朝前头扬了扬下巴。孙冽会意,往前传时说:「给章雨椒。」
桌角没拆的纸条像垃圾似的被他用书页拂落。
晚自习结束后,章雨椒拿着纸条来到早读的那条连廊。
夜幕下,远远能瞧见对面教室走廊黑乎乎的人影,放学了正三三两两下楼,连接两栋教学楼的连廊无人经过,吵闹在远方。
近处凉风习习,横栏旁的辜恻轮廓清峻。
「历史周测卷古希腊民主政体的选择题,答案是什么?」辜恻的问题居然是题目。
「c,直接民主存在制度缺陷。」这题是超纲题,历史老师特地说过让他们划掉。
「最后一道大题呢?」他甚至更无厘头了。
「字很多,我不想背给你听。」章雨椒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气氛丝丝阒寂,辜恻呼吸沉了些。
「贺乔柏找你……」
章雨椒打断:「他帮贺叔捎东西给我。」
辜恻恹恹的:「我讨厌他们来找你。」
这话放以前能充盈章雨椒空洞的内心。
她忆及孟露的话。
径直问:「你是喜欢我吗?」
这话问得稀鬆平常,比感慨晚上天气转凉、食堂的肉丸硬得像桌球还来得随意。却死死扼制辜恻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p.s.讨厌他 们。
第9章 第9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害怕。◎
他的心臟倏地紧缩,放大,血液汇涌大脑,脑子「嗡」一下,失去任何思考,就在他点头之际——
四野岑寂,借着灯光,章雨椒那对毫无色彩的瞳仁,淡淡掀眼看过来时,他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凉水,燃得旺盛、甚至缺氧的脑子登时醒透。
某些记忆杀了个回马枪:四十天训练结束回校那晚,路灯旁身影重迭,章雨椒的髮丝被分成两捋,捏在一个陌生女生手里,一如既往的独占欲,发作对象却不再是他,女生的反问是什么来着……你会和辜恻在一起吗……
「不会。」
不经丝毫犹豫的回答。
这两字,足以卷盪所有衝动。
那种喉咙被线死死缠绕的感觉又萦绕他。
难以喘息,「只是我对贺乔柏有偏见,而已。」
「是不喜欢的意思吗?」章雨椒问,脸上辨不出失望或遗憾,仿佛单纯在探究被喜欢这道命题的真假。
他哑声:「嗯。」
临了问:「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章雨椒轻轻点头。
得到答案,他復又开口:「那,孟露呢。」
说起孟露,章雨椒想着要赶紧回班里,孟露通常一放学就会来找她去吃宵夜,这会儿该扑空了,她快步往回赶时音色不同于方才的每句话,亮亮的:「她当然是。」
一阵风过,原地的辜恻眸光熄成灰烬。
翌日感恩节,下午第一堂课是体育课,章雨椒午休睡久了脑袋昏沉沉的,她趁上课前去洗手间掬了捧凉水洗脸,低着头,水龙头的水淌过指缝,隔间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昨天贺乔柏来送她东西你都看见了吧?啧啧,自己连写张贺卡都懒得写,收男生礼物倒很熟练嘛。」很熟的声音,是了,是平时在晚自习扯嗓吼「安静」的纪律委员,龚圆。
「也、也不一定是礼物了。」结巴的是季晴旸。
龚圆:「是只万宝龙钢笔,而且是大文豪巴尔扎克那款!我亲眼看她拆的,还能有假?这时候怎么不装高冷范了,嘁……人家付晟亮递给她情书接都不接的,傲到那种地步,结果转头和辜恻说说笑笑,现在又和贺乔柏勾搭不清,还不看他们俩男生家里条件好、长得好呗,虚伪势利眼。」
话连着抽水声一併传出。
刚出隔间的龚圆被吓一跳,只见章雨椒迎面伫在门口,挡了半扇光,脸颊扑了自来水,湿痕蜿蜒,水珠汇在下巴尖往下淌,她抿唇一直不说话。
龚圆回过神,发现唯一出路被堵,她白了她一眼,欲挤开她。
面前的章雨椒忽然开腔:「龚圆,你这么了解我吗?」
还是那副寡凉的语调。
龚圆比她矮半头,闻言后撤一步,端手学她用那种无所谓的语气:「怎么,被我说中了?」
另侧推门出来的季晴旸驻足无措,蚊蚋般劝:「龚圆,你少说两句吧。」
话被忽略,章雨椒竟缓缓点头,眼也不眨。
「是。」
龚圆顿觉自己扳回一城,下一秒,却极其清晰听见章雨椒嘴皮子里蹦出的冷嗤:「这样的我,也让你嫉妒成这样么。」
激得龚圆跳脚,「谁嫉妒你了,就你这种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惜章雨椒漠然走远了,徒留她急赤白脸。
孙冽能明显感觉到辜恻心情宕到极致,体育课现了个身,跑圈热身也了无兴致,不见了人影。大约是他那双腿太金贵,他不参与跑圈这种行为也能在体育老师那睁隻眼闭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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