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辜恻歪头避开。
他趿起拖鞋,临走前留下句淡嘲,
「赌徒的五百万,也不难消耗。」
辜端义心一紧。
自然知道他孙子睚眦必报的心理,接下来的做法……
罢了,由他去。
楼下餐厅氛围燥热。
夏天日头烈,孙冽被晒得越发黑。丁鉴笑他,「老孙,你跟武海曙越来越像了!」
孙冽摸着自己的脸,被惊吓过度的模样,「别说了!再说老子明天就整容去!」
「像我是你的福气!」武海曙撇嘴,白他。
「晦气倒是!」孙冽拿着把勺子认真在照,一边对比两人五官。
汤雯被他们这群年轻人逗笑,不忘给章雨椒夹菜。
散场时,辜恻陷在庭院夜色里,对着那道纤瘦的背影久久不挪动。
其实不见得是好事,辜端义发愁。辜恻近来两次,负伤严重无外乎都与章雨椒有关。
他站在辜恻身旁,试着说:「阿恻想去俄罗斯那边的舞蹈学校学习一段时间吗?」
回答当然为否,辜老爷子嘆气。
起诉一事,朱朋吉给章雨椒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
章雨椒被章耀辉打得最严重一次,曾被救护车送医,可查到诊断就医纪录,这是最有利的证据。
此外,她手上两个烟头烫的陈年疤痕、骏骅ktv的监控录像里,章耀辉亲口承认过曾捆绑拿烟头烫她,都可作为证据。还有一位愿意作证的邻居。
律师那边进展得很顺利。
章雨椒不止一次想,她昔日觉得难以登天的事,如今竟然有种一蹴而就的错觉。
在宴会厅角落,她望向言笑晏晏的朱朋吉。
眼底照样没什么情绪,但内心却腾升起一股动力。
大概是以朱朋吉为目标的动力。
章耀辉判决结果下来那天,正值暑期,蝉鸣聒噪。
三年有期徒刑,章耀辉似乎已经落魄潦倒了,据说他那五百万赌博输了个精光,甚至倒欠一屁股债。
戴镣铐和章雨椒擦肩而过时,情绪骤然波动,
「老子养你十几年!没老子你早死了!」
「你怎么不说你那个妈对你不管不顾,看她有钱有势,就在她面前讨好卖乖是吧!」
「老子当初怎么没直接打死你个白眼狼!」
章雨椒神色淡静,骨髓缝里的畏惧在一点点消散。
一旁的朱朋吉蹙眉,心跳实则漏了拍。
她下意识想拍拍章雨椒的肩。
手一个落空,转头,章雨椒已经出了法庭,背影清冷。
傍晚的风夹杂着江心的水汽,润泽沁心。
电话响起,那头是辜恻的声音,
「来海边。」
他让她去海边,电话另头还有些撺鼓的喧闹,
「课代表就等你来!」
「是啊,快来,你来正好还能赶上烧烤上桌!」
「章章快来,海边好凉好美!」
她收起手机,赶赴盛夏海边。
那边才是她的生活,她的新生。
刚从计程车下来,海风吹她一脸。
与此同时,孟露兴冲衝来拉她。
海边派对是孙冽组的,邀请的多是1班同学。
「我可是特邀嘉宾。」孟露喜滋滋的,「钟渊烤的烧烤特别好吃,我给你留了。」
「话说章章,你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关于在和章耀辉打官司的事,她一直没告诉学校任何人,这里面牵扯殊多不愿回忆的细节,所以每逢出庭时,她对外皆以家里有事为託词。
直到今日,这一切画上句号。
很神奇的,所有人似乎尽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恬淡的、轻鬆的。
她笑笑说:「是啊。」
「什么什么?快告诉我!」孟露期待。
「秘密。」
「哼,小气。」
连递烤串给她的辜恻也察觉出来,偏首说:
「你看起来很……轻鬆。」
章雨椒但笑不语,顺手接过烤串。
猝然睁眼,「这个烤串真的是钟渊烤的、好吃的、遭到哄抢的烤串?」
手里肉串油渍渍,有种为了防止肉被烤糊,疯狂刷油的结果。
孟露瞧见,嫌弃说:「哎呀你手上那个是什么啊?谁烤的哦?一口下去不得从春秋战国开始减肥!」
「来吃这个,这个才是钟渊烤的,我藏起来给你留的。」孟露递过一小把卖相绝佳的肉串。
于是乎,辜恻递出去的烤串又重回自己手里。
他垂眸凝噎。
转手将其递给了旁边的丁鉴。
丁鉴拿了就往嘴里撸,「呸呸呸!」
呸到一半,对着手里剩下的几串端详,脑海里浮现辜恻在角落烤串的画面。
这,貌似是,辜恻自己烤的。
抱着「辜恻烤的,哪怕是屎,兄弟也要往下咽」的心理。
他闭眼,大口一咬,「呕!」
还是没忍住。
辜恻脸色变幻,难看至极。
他缩着脖子跑远了。
钟渊搁下一盘刚烤好的串,卸下衬衫袖子走前来安慰他,
「没事,第一次烤,都这样,慢慢来,我待会儿再教你。」
画面热闹的另一边,孟露问章雨椒钟渊烤的好不好吃,章雨椒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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