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瞟了眼在看书的章雨椒,「等着吧,待会儿老杨就得说这事!」
开学第二天,大家像群散养的狼关回笼子里,嗅到点八卦的气息就嗷嗷叫,一个早读,隔壁班恋爱被抓的事便传得人尽皆知。第一节是杨志鸿的物理课,每天雷打不动一杯热茶的老杨,竟空手进教室。
「咦?不是死气沉沉的木乃伊了?」杨志鸿嘴上说笑,表情却严肃,弄得大家也不敢捧哏。
听他继续说:「都听说了隔壁班那件事吧?」
「我小孩也跟同学们差不多大,我一直自认比较开明的,高中期间谈谈纯粹的恋爱,彼此帮助,一起进步,我也就睁隻眼闭隻眼。」
「但是!注意分寸啊同学们,你们毕竟还小!」
杨志鸿扫了眼班里他隐约清楚的一对情侣。
后续是隔壁班那对被监控拍到的情侣转学了。
吃瓜群众一时骇然,纷纷揣测,到底俩人做到什么地步,才能纷纷转学。
那天课后,章雨椒将玻璃盒原封不动放辜恻桌子上。
辜恻当时正写晚上要交的数学小题狂练。
见状愣了下,缓缓抬眼,「不是说想吃生板栗么?」
触及章雨椒复杂的视线,他神色平淡补充,
「哦,家里正好订了板栗煲汤,秦姨剥好了,我就顺手装了盒过来给你。」
「是么。」
他看见章雨椒唇瓣轻轻扯了下。
随后,她将盒盖一揭,问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孙冽,「吃板栗吗?」
孙冽新奇,「生板栗?吃吃看。」
说罢拿了两颗抛进嘴。
同样的话她又问了遍季晴旸。
季晴旸不着痕迹打量了眼他,道谢后随即拿走两颗。
紧接,她在周围都问了圈。
大家纳罕,课代表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天,同时也都或多或少拿了一两颗。
最后的最后,她将玻璃盒復又放回他桌面,里面剩最后一颗圆滚滚的板栗。
她问:「吃板栗吗?」
辜恻从始至终看着她分发。
现如今盯着仅剩的一颗,听完她重复的提问,一点一点红了眼圈。
章雨椒视线默然。
良久对视后,他腾地起身,凳腿刮蹭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引来周遭同学的注目。
众人只看到辜恻朝外而走的身影,很迅速,似乎生怕多留一秒;
而原地的章雨椒,两手扶着只玻璃盒外壁,里边一颗黄灿灿的板栗躺在正中央。
经历运动会辜恻接住章雨椒,自个儿受伤一事,大家认清一个他们不愿承认的事实:辜恻喜欢章雨椒。
加上海边、昨日开学的种种,愈加笃定。甚至,他们认为当初被付晟亮偷拍的女生其实就是章雨椒,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现在,再看俩人,有人窃窃私语。
「这么快就吵架了?」
龚圆语气悠悠,「谁知道呢,可能是老杨那些话吧,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呗。」
还不够决绝,章雨椒垂眸想着,还不够像拒绝柳叶开那样明确、决断。
她可以确定自己对辜恻没有男女间的情意,如果他的喜欢要他数次舍身为自己受伤的话,她没有对等的、可供回应的感情。
就连朱朋吉,外人眼里她们母女一脉,在她眼里也只是交换而已。朱朋吉给她庇护,她按朱朋吉的设想成长,不时露出些「女儿」的娇憨。
可她又觉得,即使这样,辜恻也是明白的。
因为他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和她讲话,也没有一些类似田螺姑娘的行为。
下晚自习,他们也各自回寝。
夜色的幕布抖落出清亮的月光,撒在彼此隔了很长一段距离的路上。
章雨椒走在前面,大概知道很后面有辜恻的身影,即使听不见脚步声。
草丛偶尔传来聒噪的虫鸣,宣誓着夏夜的主权,他们彼此身影黯淡。
爬上宿舍四楼,出了楼道,宿管房间窗口的嘉嘉和她打招呼,「章姐姐你回来了呀!」
女孩儿同她打完招呼又开始咬笔头,她过去,辅导了她一会儿方回寝室。
阳台洗脸的季晴旸听到动静探出身子,边搓脸边问:
「你和辜恻最近怎么了?你们不是关係还挺好的,吵架了?」
对面床铺的安楚正写作业,抬了下头,又重新落笔。
章雨椒记忆犹清,自己当初帮安楚递过巧克力。
现想想,难怪辜恻那会儿乖僻执拗,像极了在拧性子。
她摘了书包挂在床头挂钩上。
「也不算吵。」解释起来费劲,便说,「我先去洗澡了。」
季晴旸「哦」了声,提醒她,「别去进门第二个隔间,花洒坏的,水断断续续。」
周末,章雨椒被朱朋吉电话喊回家。
刚进门,遇上朱朋吉裹着干发帽下楼倒冰水,她说:「有条裙子放你房间了,明天穿它跟我去趟寿宴。」
让她回来多半也知道要陪她出席活动或宴会,章雨椒点了点头。
朱朋吉饮完水想起似的补充,「我今晚不在家。」
她周末通常要和贺荣涛俩人去过二人世界,章雨椒清楚,正欲应声,又听她叙说下半句。
「给辜老先生的贺礼是瓷器,易碎的,我先放你房间了,明天你记得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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