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那块红晕,她于心有愧,也想尽力挽救。
「这样,章雨椒同学,是叫章雨椒吧?你陪辜恻同学去趟医务室处理下,其余人接着上课!」体育老师出来吩咐。
对此章雨椒并无异议,她也没料到会挥球砸中对方脸。
孙冽听了,内心微动,观察辜恻反应。
可辜恻却执意无需去医务室,只推诿说没大碍。
体育课继续。
他坐在场边横椅休息。
场上章雨椒穿着统一的运动服,扎最简单的马尾辫儿,气质却出尘脱俗,水似的清凌凌的,在哄闹的人群里一眼可攫获那份安静。
余光里,旁边有道校服长而笔挺的裤腿。
钟渊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道娉婷身影上,坐在旁边空位置,偏首看向辜恻,
「不是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
2班体育课早早解散休息,他在场外看得真切。
章雨椒虽说姿势标准,发球也漂亮,但终归不如对面的辜恻球风老练,算是个入门级新手了,怎么就能一球砸他脸上,也太巧。
辜恻手扶冰水瓶壁,低温将他手心指腹冻红。
他握着水,从脸颊拿了下来,肘搭在腿上,兀自支吾,
「我走神了。」
「走神?我看你是走神在算计让球砸中你吧。」钟渊直言。
辜恻歪头一副懵然不解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啊。」他脸颊淤红显着,还沾着瓶壁融化的水光,钟渊看了,又气又无奈。
翌日,果不其然,辜恻右脸青红一大片,趴桌睡觉时,只能用左脸枕肘,这样一来,右脸的伤便一览无遗。
章雨椒课间去厕所回来后,便是这幕。
他眼睫毛耷着下眼睑,受伤了睡得不太踏实。
目光从他脸上,游移到膝盖,最后像被两道淤青灼伤了似的,倏地遮在眼皮里。
傍晚时,天空闷沉沉的,黑云低压,又是将要下雨的前兆。
朱朋吉电话给章雨椒,「来趟校门口。」
彼时的章雨椒刚从医务室出来。
将一软管药膏揣进口袋。
依言去往校门口。
朱朋吉下车,利落干练的工作套装,她拿了一袋药,透明塑胶袋里种类齐全,在她微惑的目光里,浅笑说:
「傻愣着干嘛?给辜恻的。」
「听辜老先生说他摔跤伤到了脸。」
「你把这给他,活血化淤的。」
「妈妈帮你做到这地步了,你可别再跟他犟着了,该和好就和好,太拿乔,男生一过了新鲜劲儿,也就没意思了。」
章雨椒缄默。
忽地开腔,
「要下雨了,我先回班了。」
朱朋吉皱眉,本就宽额高颧的面容愈显冷厉,她道出重点,
「虽然辜老先生磊落,不因小辈关係影响合作,但下季度又要签新合约了,妈妈还是不希望你这边还跟人拧着,否则辜老先生怎么想?我朱朋吉的女儿这么不大气?」
「纵使不喜欢,也给我把关係续上。」
学校同学、朱朋吉无一例外都觉得她在过分拿乔,她冷淡辜恻、和其划清界限,貌似就是十恶不赦的行为。
要怎么做?和辜恻谈恋爱吗?
就她这点寡淡的回应,对他公平吗?
她接过那袋药,
「知道了。」
天色稍暗,学校清洁阿姨趁暴雨来临前清理垃圾箱,翻到一袋全新的药,提在手里打量一遍,不禁咕哝。
晚自习时,月考总成绩出来了,班里闹哄哄的,一张分数排名的单子来回传阅。
章雨椒去办公室领月考答题卡,风倒灌进走廊,将人衣衫乱扯,她抱着答题卡埋首,加快步伐。
刚进楼道,一抬头。
不期和辜恻迎面相遇。
两级阶梯之隔。她目光不禁再度流连他的淤青,大概是那点瑕疵,在他冷白光洁的肤色上太碍眼。
猛地,一道闷雷「轰隆」巨响。
头顶的灯「吧嗒」一声。
整栋教学楼跳闸了,视野被漆黑笼罩。
眼睛一下子没适应黑暗,她停在原地。
对面也停下拾级而下的步伐。
楼道归于阒寂,数栋教学楼因停电传来的尖叫、起鬨仿佛异常邈远。
分明视野团团黢黑,可她竟能復刻辜恻那道刺目的淤青。
「是什么。」辜恻声音如夜晚浪潮推开寂静。
他比她更先适应黑暗,看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自己。
「药,涂脸的。」
黑暗里,章雨椒淡淡说。
辜恻垂首,指尖与她的指尖隔着距离,接过。
「哦。」
因掏口袋,她单手拿答题卡,一个没托稳,洒落在地,她蹲下,摸黑儿捡起,拍净灰。
辜恻也蹲下,拾了数张,迭拢递给她。
这时恰好来电了,头顶楼道灯恢復明亮。
他看见了章雨椒疏离的眼尾。
接过试卷时,淡淡开口,
「朱朋吉让我给你的。」
灯下,背影渐远渐清冷。
那枚软管药膏,被他攥在手中,纸盒变形。
最后在垃圾桶上方停留半晌,终究还是揣进了裤兜里。
回教室,孙冽举着答题卡,端详了一番自己小两位的分数,凑头问章雨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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