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远方亲戚和他爸同个县城的,跟他爸还是麻友,就那么大点地方的事儿,能有假嘛。」龚圆说。
「那种人渣其实就该进监狱。」有义愤填膺的。
龚圆耸肩,「所以我觉得,她可能对男的有阴影,不然为什么对辜恻冷暴力?」
提及辜恻,八卦小群体又调转矛头,「别的不说,就这件事她凭什么啊!辜恻招她惹她了,真无语。」
龚圆冷哼,「某人有了妈妈撑腰,自命不凡呗。」
耳机里听力提问结束,落笔的「c」力透纸背,章雨椒食指尖泛白,原子笔几乎折在她手里。贺乔柏曾说她耳机降噪,的确如此,可惜,前不久坏了一边,旁边的每一丝语气都清清楚楚写进她脑海里。
当那道本该安静听英语听力的身影腾然起身,朝自己走来时,龚圆话音吞没在喉咙里。
放早年,章雨椒可以装作无事发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如今,话题绕来绕去,皆是她的不堪,以衬托辜恻的高高在上。
她扯下耳机,站在龚圆面前,面色阴怖。
背着光,像个索命的女鬼。
四周听得正起劲的人全缩回了自己位置。
剩龚圆强硬,「搞什么,吓死人了。」
「你喜欢辜恻?」章雨椒说话时没什么起伏,却不乏挑衅。
龚圆顿时恼怒,「你胡说什么呢!」
「又不敢说了?我帮你。」说着拿出手机,当她面要拨通辜恻的电话。
龚圆眼疾手快,夺她手机,满眼愤红,「有病吧,就算我喜欢他,又轮得到你来替我说?」
章雨椒高举了下手避开她抢的动作,不过也没按下通话键,
「你承认了就好,我的事同样也轮不到你来逼逼。」
扫了圈那群参与议论的人。
后者都埋头缩脑,装哑巴。
她与龚圆算彻底撕破脸。
章雨椒出去透气,险些撞到拐角冒出来的人。
堪堪错步避免相撞。柳叶开察觉到她脸色不虞,步伐也不似平常从容,不由问:
「你怎么了?」
「辜恻欺负你了?」
话音将落,他瞬间捕捉到章雨椒脸色愈发冷淡,紧接便要继续朝前。
他下意识侧步挡了下,想问她怒腾腾出来的缘由。
不等他开口,章雨椒眼底已堆满不耐,
「有事吗?」
他只好移开身子让路,想了想,还是对背影开口,「其实辜恻……」
对方顿住,「你也要跟我说辜恻?」
点了点下巴,「说吧。」
柳叶开反倒结巴起来,「我就想跟你说,辜恻没有你看到得那么单纯无辜。」
「之前我写信给你,是他引导的,我是说……他明明喜欢你,却……」
他说不下去了。因章雨椒目光始终清寒,他有种在她面前无处遁形的羞愧感,背后议论人长短,也不过是小人行径。
「还有吗?」淡到不能再淡的问。
柳叶开缓缓摇头。
橡北市的秋天很短暂,好像薄外套穿了没多久,便要换冬季校服了,藏青衝锋衣,每回脱裤子上厕所,布料摩挲声响难以忽略。
当章雨椒摁完冲水键,却怎么也推不开门时,龚圆那种捂嘴强忍着窃笑的表情再度浮现在她脑海。
自从上次俩人正面起衝突,她伙同了其他班三俩个要好的女生,将她椅子换成咯吱摇晃的、食堂偶遇从后面撞她肩……等她回头侧目,再发出那种「咯咯咯」母鸡般的笑声。
她最近为了期末考,儘量不让自己分心,如今站在狭小的隔间里,门板像被焊死似的。
仰望天花板,隐忍累到顶峰。
踩着马桶,抓住门板顶端,翻出隔间,跳落在地,踹开了抵门的长拖把。
此时正值晚自习,即将放学的点,龚圆正和同桌聊什么,「咯咯」,笑得前仰后合。
忽觉旁边一暗,她的课桌整个被掀翻,书本哗啦啦落地,水杯「咚咚咚」咕涌了一地的水。
「你疯了!」龚圆尖叫,捞起本淌湿滴水的课本。
「你可以再惹我试试。」章雨椒也学用肩膀撞她。回位置扯了书包,第一次晚自习早退。
长廊另端的辜恻刚从楼梯上来。
夜色昏昧,隔着距离,她刚踏出教室门,扫了眼在自己腮颊,那地方曾淤青很长段时间,现已痊癒。
错身时下楼时,杏眼里闪过丝嘲讽。
教室里,有个女生在抹眼泪,脚边课桌歪倒,凌乱不堪。
旁边有帮她扶桌子的、递纸巾安慰的。
孙冽惊骇的下巴还未来得及收回,对他感慨,
「啧啧,恻哥你没看到,课代表力大无穷啊,那桌子说掀就掀。」
辜恻眯眸,视线投向那片闹哄哄的人群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孙冽还没回神,慢半拍,「为什么掀桌?」
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过,女生的矛盾一般可难化解了。」
龚圆正捏着团纸巾,嘴里诉说「为什么针对我」之类的埋怨,声音麻雀似的「啾啾」哭。周围不少人替她委屈,不就讲了课代表几句八卦嘛,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嘛。
夜空稀稀拉拉几片瘦星。
龚圆神清气爽,朝校门口接自己放学的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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