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点头道谢。经过时,应该是梯子尾巴撞了下季晴旸的肘关节,以至她失力,脱手。
章雨椒本就站下方,托举要用更多力气,猝不及防所有重量往她这边倾。
「戈噔」,她好像听见自己右手腕响了声。一阵钻心的痛。
整捆书「砰」地落地。
幸而她退了级楼梯,才免于被砸中脚。
校医检查过,韧带严重拉伤。
腕骨周围肿得像颗洋葱。
季晴旸愧疚,「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下?我对不起你,医药费什么的我回头都给你。」
「不用了,这不重要。」章雨椒试着抓握手指,剧烈的痛感让她轻轻动手指也困难。
她面色不由凝重。
季晴旸问校医,「她的手要多久才能握笔啊,我们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联考了。」
校医:「最少四周。」
校医对章雨椒存有印象,安慰道:「一次考试而已。」
「身体修养好更重要。」
回到教室,章雨椒反覆试了几下仍以失败告终。
季晴旸劝她,「这样要伤得更严重。」
话落,章雨椒又改成左手握笔,尝试写字。
字能入眼,唯独速度很慢,且字体歪斜。
「你会用左手写字?」季晴旸瞠目。
「小时候是左撇子,不过小学为了写字方便,纠正过来了。」章雨椒找回冷静,「多练练,应该能在考前找回手感。」
季晴旸微怔,「课代表你……真厉害。」
由此又过去一周,章雨椒左手落笔的字还称得上端正,但速度远远不比右手,考语文的时间完全不够她慢慢写。
每过去一天,她肉眼可见的低沉。
抽屉里一迭密密麻麻字迹的信纸,别说复习强固,光练字就花了一天里的半多时间。
校门口,朱朋吉亲自来给她送菜,慰问考前的她。
「你贺叔的手艺,本来想让你带份给辜恻,你们高中规矩多,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只给你一个人带了。」
话刚说完,见她右手打着绷带,笑意冻在嘴角,
「手怎么了?」
「韧带拉伤。」
「多久痊癒?」她眉心深拧。
「三周的样子。」在朱朋吉设想里,章雨椒也需是庆功宴的主角,她来橡北市没多久,缺个时机被那些生意世家认识、欣赏。
章雨椒将伤手背身后,说:
「我左手也能写字。」
「不影响考试?」
章雨椒摇头。
朱朋吉语气和缓,「行,明天让你贺叔送点骨头汤给你补补。」
「不用了,这几天时间紧。」
朱朋吉随她。
临了吩咐,「庆功宴的话,除了喊上你同学,还有谁要到场不要我说吧?」
回教室时,清洁扫走最后袋枯黄蜷曲的法桐叶,开春了。
章雨椒却恨不能让时针倒着走。
八十五分钟。她构思、左手写完篇八百字作文的耗费,速度还是不行。
教室仅剩她和季晴旸。季晴旸见她又撕了两张作文纸准备重新写,捡好书包踟蹰开口,
「安楚催我回去洗澡,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章雨椒没抬头。
季晴旸侧身钻过空隙,从后门离开。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章雨椒眼前浇下片漆黑。
整栋教学楼黑魆魆不见光亮,关闸熄灯的时间到了,对面教室早已望不见人影。
她只得合笔,在包里摸手机。好容易摸到,却怎么也摁不亮。这段时间她真是昏头,连手机也能忘充电。
她将其塞回包里,拉上拉链,摸黑起身,借着稀薄胧明的月光朝门口去。
一个不注意,踢到条凳腿,「哐啷」一声响。
后门响起道微沉的声线,「章雨椒?」
「是我。」她应。
门口那道影子刚进来的模样,一隻手拎着个圆柱状的物体,另手摁开关。
她提醒,「熄灯断电了。」
他遂放下手。
「给你带了饭菜。」
原来是保温桶。章雨椒想起来,下晚自习时孙冽好像抱怨他不见人影。
考试日迫在眉睫,她还想赶回寝室再练会儿。
「我不饿。」
辜恻拦住她去路,「你中午吃了个苹果,晚餐没吃。」
「是要饿昏在考场,考个零分么?」
章雨椒立马,「呸呸呸。」
「什么不吉利的话。」
黑暗里,他侧颌冷绷。
章雨椒点头妥协。
不妙的是辜恻说他手机落车里了,他黑暗里视物似乎比她还弱,从后门到课椅这段路,踢到饮水机、又撞上张椅子。
章雨椒无奈,牵他过去。
昧色掩饰中,辜恻微不可查勾了勾唇角。
揭开盒盖,饭菜的馥郁香味勾起章雨椒的饥饿感,她将椅子调了个方向,坐下用左手持筷。
久待在室内,隐约能借微朦的月光看清大概的轮廓,她看向其中一盒菜,
「这是什么?」
「芦笋炒元贝。」
「这个呢?」
「青椒酿肉。」
「哦。」章雨椒没再问,而是加紧速度吃。
温热的食物填进胃里,衝散绷在脑弦里的焦虑。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