踯躅间。
季晴旸提议,「我们去吃午饭吧。」
「我不饿。」她和辜恻还有问题没解决。
「你去吧,我找个地方读英语。」说完朝体艺馆去。
季晴旸正欲跟上,被旁边三两女生叫住,「晴旸你跟我们去吧。」
说着挽过季晴旸往食堂走。
穿过体艺馆,绕过条微风徐徐的院墙与楼栋的夹道,两边墙角栽了绿篱,绿篱正是开得泼泼洒洒的灰茉莉。
绿丛里钻出条肥墩墩的狸花猫,摇着尾巴「喵呜」,去蹭辜恻的裤腿,十分亲昵的模样,甚至躺下勾着前爪,翻起了肚皮。
他蹲了下来,挠了挠猫儿的肚皮。
从口袋里拿出袋猫粮,倒在手心。
猫熟稔地去吃他手里的猫粮。
他边捋它背脊的猫毛边说:「我只能和你待一会儿,快点吃。」
一会儿?章雨椒在不远处看着。
梧桐斑驳的落影在他髮丝、后背、手臂轻晃,瓷白侧颊的一片光仿佛金箔,在风中曳动。
很快,章雨椒便恍悟,他所说的「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阿嚏!」
辜恻把脸埋在手臂,打了个喷嚏。
他对猫毛过敏。
幸而狸花猫三下五除二把猫粮吃完,「喵呜」洋洋叫了声,又钻回绿丛,跃上栅栏,翻出了院墙外,看起来像在附近流浪的猫。
辜恻起身,与她视线相触,似乎并不意外。
很快撇眸,立在原地,看向某个虚无的点。
空气里只余风在不疾不徐,那片金箔落在他黑亮的髮丝。
随着他「阿嚏」一声,在他耳尖游移了一下。
她去牵他。
拽了下,没拽动。
远处传来对话:
「好晒啊。」
「院墙那边有课梧桐树,还有风,我们去那颠球吧。」
梧桐应该是指他们身处树荫的这颗,就在即将与拐角处来人两厢对视、章雨椒欲鬆手站远时。
辜恻反手牵紧她。
从另扇小门进了楼道。
章雨椒以前常在这看英语单词,当辜恻拉开天台门时她还诧异了下,天台门常年锁着,居然开了。
楼道墙角筑了级五十公分的台阶,角落有盆干枯的盆栽。
辜恻拿手帕擦过灰,拉她在台阶坐下,这里有墙遮荫。
重点没人。章雨椒关注到。
「阿嚏。」他又没忍住。
鼻尖开始泛红。
章雨椒问:「不是过敏,怎么还摸猫。」
她想起在寺庙的苦槠树枝干上,她抱起只瘦弱受伤的猫时,光靠近点,他便喷嚏不断。
辜恻鬆手,抿唇,不吭声。
他其实早就发现章雨椒在身后跟着,等她喊自己。餵猫时,他就在想,她怎么还不叫自己……明明这里根本没人。
越想,不禁比平时多摸了几下猫,反应也更严重。
脖子甚至起了红疹。
「用不用去医务室拿药?」
依旧不吭声。
章雨椒从口袋拿出包湿纸巾,
「不然你擦下手。」
他刚才貌似没来得及洗手,衣袖、手上难免粘带猫毛。
仍没等到回答。递过去的纸巾也没接。
她佯怒,「辜恻你再这样我下去了。」
他撑手在身体两侧台阶边沿,垂着颀颈,薄翼般的眼睑眨动频率愈发密,似乎在极力克制眼底汹涌。
她如临大敌。
立马伸手去揉他后脑勺柔顺的髮丝,像抚猫似的。
解释说:「昨天我家里有客人,怎么可能一直不走呀。」
辜恻原本喉咙里又酸又涩。
昨晚,他气她丢下自己,故意拿乔,晚了很久才回信息,结果捧手机到后半夜也没见回復;
早晨,他亲眼目睹,孟露挂在她身上,脸还在她肩侧蹭,两人有说有笑往食堂去,她丝毫没发现后面的自己。
他整个人快要被酸涩腐蚀了,偏偏教室里全是人,她压根儿不可能理自己。
如今被她动作一勾,彻底没法故作冰冷姿态。
俯在她屈起的膝间,喑哑的嗓音满腹委屈,
「你就是欺负我了。」
又来了。
章雨椒无奈,「好好好,是我欺负你。」
她怕见到他抽抽嗒嗒的模样。
幸而他脸颊埋在自己膝盖,没感觉有泪渍的湿漉,不由地鬆口气。
但是,辜恻状态委实不对劲,他呼吸微促,像喘不过气,要窒息似的。
「你怎么了?」她惊骇。
他换了个姿势,枕在她大腿根,面朝她腹部,然而呼吸依旧低促。
她看见了蔓延在他颈间的红疹,在白腻的肤色上极其醒目,白t领口下也有,比一开始严重得多。
章雨椒将她肩掰正,他便仰躺在她腿上,她将他病态红的脸色尽收眼底。
「过敏的原因?」
他点头。
「喘不上气吗?」
「嗯。」他难受出声。
章雨椒立马推他起来,装备下楼去医务室。
下一瞬。
面对天台出口严丝合缝的铁门,一时怔住。
他们进来时门分明没锁。
「你顺手把门关上了吗?」她问。
辜恻摇首。
难道是被风吹锁上了?天台门老旧,他们这面甚至门把手残缺,连拧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从楼道那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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