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的一家四口面面相觑。朱厚照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新鲜极了,还用筷子在碗上敲打起熟悉的节奏;江彬觉得环境有些逼仄,他不耐烦地拍去落在衣服上的脏东西;晴雨鬼祟地看着里站在朱厚照身后的那对年轻夫妻,像是在确定什么事情。
朱厚照突然开口道:“啊……”然后就戛然而止了。可能他突然感受到自己不被欢迎,所以也不想和他们深入交谈,询问昔日被贼寇掳劫的情景,假装自己是个爱民如子的有道明君了。
晚上,朱厚照三人睡在一张炕上,晴雨睡在最里边。半夜,静悄悄的夜里似乎多出了些原本不该有的声响。朱厚照小心翼翼地扒开江彬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晴雨在他离开之后,也偷偷跟了出去。
晴雨跟到了后院,只见这家的儿媳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瓦罐呕吐。朱厚照走上去,想拍拍她的后背。她警觉地发现后,立马踹了朱厚照一脚,一个转身就溜开了。朱厚照惊讶地忘记了尖叫,不久也灰溜溜地走开了,晴雨一个人躲在墙后边捂嘴狂笑。
当朱厚照得到了他想要的抚慰后,便即刻启程来到了阳和城。而他在宣府镇的一小段荒唐经历,暂且把它当作是一种战前的病态情绪,使得他不自觉地幻想自己是个从小生活在当地的有志之士,在第一次离开家园走上从军的犬马生涯的前一晚激动地夜不能寐的插曲。好像只要这么想象一通,就能获得无尽的力量似的。
在阳和城更简陋的营城中,朱厚照甩开了往日潇洒不羁的做派,变得稳重深沉起来。或许这便是前期那些准备的作用。不管怎么说,主帅的行事风范很好地传递给了下级,所有边军都像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个个愤慨激昂地做着操练,准备迎接蒙古铁骑的侵袭。不过,这也可能是一种迷惑主帅的假象,毕竟,谁也不知道真的到了大敌当前的时候,士兵们是否还会如往常一般英勇果敢。而此时的阳和城外,蒙古军队听闻大明的皇帝亲自统帅军队,早已集结了数万骑兵蠢蠢欲动。大战前的气氛,总是如连绵不尽的阴雨,令人看不清眼前的方向。
时不等人。集结在阳和城外的蒙古军队见阳和城有重兵把守,实难攻破,于是便绕道经过大同镇西北面的弥陀山,在位于大同镇腹里的孙天堡安营扎寨。与此同时,当朱厚照知晓蒙古军队的动向后,便清楚他们已落入自己布下的“口袋阵”圈套,因为他早在漫长的边境防线上,故意留下大同北面这一缺口,准备诱敌深入。
于是,他马上下令道:“即刻命人宣调聚落城萧滓、天城时春前去驰援即将与蒙古敌军正面交战的王勋、张輗等部,再宣调威远城周政、平虏城朱銮、高时、大同右卫麻循从后方包围敌军,两股军力务必将敌军一举包围,前后夹击。同时,命宣府总兵官朱振、参将左钦、都勋、庞隆及游击靳英率部队赶往阳和城。”
参将杭雄接到军令后,立刻答道:“是!末将这就去下达军令!”
朱厚照随即补充了一句:“晴雨,你跟着一同去宣调萧滓。聚落城离交战地最近,他的军队对此次战役来说至为关键,不容有失。”
晴雨道:“末将领命!”
在危机四伏的战场间,即使是担任一个小小的传令官,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不,晴雨为了不延误军机,正跟着另一个对地形更为熟悉的士兵马不停蹄赶往聚落城传递军令。待二人行至山谷间时,马蹄踏过溪水,溅起一圈圈水花。就在这刻不容缓的当口,躲在山石罅隙处的杀手射出的弩箭本来是瞄准晴雨的,却不想弩箭正从晴雨的鼻尖前划过,刺穿了她身边那位士兵的脖子。那名士兵随即从马上跌落。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晴雨丝毫不敢慢下脚步,因为杀手无疑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所幸军令本就在她身上,于是她便不理会旁边那位士兵的悲惨死状,低下身子,紧贴着马背,继续前行,以期能躲开被杀手射中的厄运。
这时,原本躲在暗处的杀手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索性正大光明地骑着马走了出来。然后一边追赶晴雨,一边射出第二只弩箭。这次,他直接射中了马屁股,受惊的马儿一声长嘶,将晴雨甩开在地,晴雨落地的时候头部撞击到石块上,霎时间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杀手见自己得手后,也并不松懈,为防晴雨是佯装昏迷,他立刻举刀护身,一步步逼近晴雨,准备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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