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技不如人还能怨我身上?」沈怀安撇过头,低声嘟囔道。
「你!'沈鸿气道,「就算你不想拜师,但至少别得罪人啊,我们就认识这一个仙长,你把人家得罪了,我看下次谁救你的命!」
一般这个时候,沈氏父子便会互相呛起来,沈夫人再负责在旁边泼水灭火。
可沈鸿眼睛瞪了十几秒,沈怀安仍然没还嘴。
少年撇着头,他别彆扭扭地轻声说,「那、那我要是想拜师呢?」
「安儿,你怎么改变主意了?」沈夫人吃惊道。
「我觉得她很有本事。而且……」沈怀安嘀咕道,「再在家呆着也学不到什么了。」
这话倒是真的。天罗山庄的天罗剑法沈怀安已经学到精髓,剩下的只是年纪和阅历的问题。如果他要继续强大,迟早也要外出游历、或者再寻师父。
听到他这样说,庄主夫妇互相注视彼此一眼。
「如果你真的想拜师,有一些事情我要提前与你说清楚。」沈鸿的神情严肃了起来,「怀安,修仙者都要与世俗斩断联繫,你可明白?」
与此同时,别院里。
陆言卿坐在虞楚对面,二人在院中下棋。
他拿起棋子,有些失神,连下好几步错棋,自己都没有发觉。
「你心神不定。」虞楚看着棋盘,她挑眉道,「瞧这几步让你下的。」
陆言卿放下白棋,他低声道,「师尊……今天的切磋,我丢人了。」
「哪里丢人?那些天罗弟子们都看呆了。」虞楚漫不经心地说,在棋盘上落棋。
「如若不是您解围,我恐怕真的……」陆言卿抿起薄唇,他下了一步棋,又说,「剑术方面,沈怀安确实强过我许多。」
「他当然强过你。武林门派的少掌门,那可是三四岁就在武器库里打滚的。」虞楚说,「人家学了多久,你才学多久?」
陆言卿沉默不语。
不论如何,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比过,又是师父出面才摆平自己的学艺不精而带来的麻烦,这种感觉让陆言卿极其难堪自责。
他何尝不知,徒弟是师父的脸面,更何况如今虞楚只有他一个徒弟?
陆言卿心绪紊乱,便听到虞楚说,「你不必过于苛责自己。修仙至少要几十上百成千年,如今你才不到五年,没必要着急。」
「师尊,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可我是你唯一的徒弟,未来的大师哥,我这个样子,实在是……」
「陆言卿,你怎么总是爱钻牛角尖?」虞楚头疼地说,「这世上的师尊成千上百,我是最厉害的那个吗?可你见过我因此而愧疚,觉得自己教不了你吗?」
陆言卿有些慌乱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希望你知道,修仙更重要的也是修心。」虞楚嘆息道,「等你活的时间够久了,你就会发现这世上到处都是天才,天才并不稀奇,可许多人都很浮躁。最终能有所作为的,都是守得住本心不被影响、将自己的路走到最后的人。」
陆言卿沉默许久,似乎是在思考虞楚的话。
过了一会,他双手抱拳。
「弟子想通了,多谢师尊赐教。」
「想通了就行。你看你这盘棋下的,七零八碎。」虞楚颇为嫌弃地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划拉下来,「重来一次,这次你认真点。」
二人又开始一盘新的赛局。
陆言卿又问,「您想收沈怀安吗?他确实是个好苗子。」
「我没想好。」虞楚漫不经心地说,「这种事情讲究一个缘分,也得看他适不适合。」
陆言卿蹙眉道,「可沈怀安没有选择,他已经催动了灵根生长,只能踏入修仙界。又或者自毁灵根,可那等于成为废人,他这样的武痴,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另一边,书房中,沈怀安气愤地挥舞着手臂。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拜入修仙门派,就等于和家里断绝关係!」他说,「你们是想赶我走吗?」
「怀安,你怎么听不明白呢?」沈鸿无奈地说,「你如今一脚已经踏入修仙世界,留在凡间的结局就是灵力紊乱而死啊!又或者毁掉灵根,可那样的话,你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
「安儿,你是我们的独子,爹娘怎么忍心赶你走?」沈夫人红了眼眶,「可和失去你相比,知道你活在一个更美好的地方,对我们而言也是藉慰啊。」
沈怀安想像是过去那样发脾气和大吵大闹,可他却看到父母颓废痛苦的样子,却反而一盆冷水泼下。
他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害怕和难过,嚎啕大哭起来。沈夫人将他搂在怀里,三人抱头痛哭。
「怀安,你的人生不该被我们束缚。」沈庄主勉强压下情绪,他说,「就算你不和虞仙长走,未来也会拜入其他修仙门派。可既然你我都欣赏她,不如再努力争取一下,好吗?」
沈怀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间有点停不下来,还直打嗝。
「怎、怎么争取?」他勉强问。
沈夫人抹去眼角泪水,她低头看向儿子。
小少年长得本就英俊,如今哭红了眼睛,怎么看怎么可怜又让人心疼。
沈夫人悄声对沈鸿道,「要不然我们就让他现在去找仙长?」
沈鸿怒道:「我们好歹是北方第一剑派,怀安又是少庄主,就算争取也该是在武学上表现自己,怎么能去做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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