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怔了一下,视线下移,看到下面一行『雪原野兽因气候异常恐有迁移活动。』的字体,你一瞬间意识到什么,平稳跳动的心臟慢慢沉没下去。
「…所以呢?」
「为了安全考虑。」耳麦里传来不间断的电流信号,他放下手里的终端,温和道,「我想,我们不应该再去雪原,参加本次狩猎活动了。」
「……」
你心知他是知道了什么,朝窗外看了一眼——快要进入凛冬线,飞行器此时驶入云层,四周一片压抑的灰白,什么都看不清,惟有风中结成冰粒状浑厚的茫茫飞雪。
瓦莱里奥布下的局就在前方,你只差一步。
「这样不合适,不是答应了别人的邀请么?而且本地人都还没说什么,他们熟悉这里的环境,会有安排吧?」
埃德加灰眸审视着你,声音温和不变:「是,您说得有理,我是该与他们商量一下。」
雾气凝结的云层如丝状蔓延,无形中将飞行器囚困,看不见的丝线蛀空了飞行器的每个角落。
他比所有人都预想得更加疯狂,也谨慎万分。
那连接着飞船上近三分之二人员的通讯电流中传来一丝别样不同的痛吼声,那是属于驾驶舱的位置。临近中年的驾驶员先生拥有着粗犷豪迈的体格——这是他在森林中与熊搏斗换来的,可这样一副强健的身体抵不过能让老虎也昏迷的麻醉针。
「狗/屎!你们这是背叛,背叛了北地的人是要遭到报应的!」
他嘴里怒骂着,被几位名不见传的小侍应生,以及他的好副驾驶帮手摁在了驾驶台上。
飞行器有了轻微的晃动,但很快趋近平稳。
走廊里灯光明灭,象征着安全警报的红灯不间断闪耀。各个休息室内,那些金髮的贵宾们脱下衣装,武器贴合在他们里面那层的衣物内,身上故作优雅矜贵的姿态全数消失,显现出北地武者的本性来。
混乱的搏动与怒骂,枪械的走火声,麻醉针的气息。
瓦莱里奥——亦或者整个北地崇武气氛浓烈,即使因为突袭而抢占先机,人数也占优势,他带来的人却也慢慢地居于下风。
接下来该如何做?
埃德加微笑看你,眉眼的弧度柔和而完美,他双手交握,只是象征地思考了一下,便允许了手下使用麻醉气雾弹的提议。
「用吧,将这里都变成我们的人,这样才能保护……」
他的视线对着你:「好好保护我们的闻小姐。」
你骤然起身,将手里的书砸到过去,颤抖地怒声道:「住手…你这疯子。」
他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在你们出发的时候,还是更早前?
「闻小姐似乎对我颇有误解。」埃德加没有躲避,书角在他的额头上砸出一道血痕,他平静地蹲下去,将书捡起来,指尖抹去页面上的灰尘。
「我的本意确实是想带你前来放鬆游玩一番,您有些小消遣,我并不放在心上,但当您的游玩计划涉及到人命的时候,我就必须要来阻止您了。」
「瓦莱里奥家想在狩猎中製造动乱,可那些野兽有多危险,您知道么?就连您也有可能会波及其中。」
「少假惺惺地说这些话了,你不也是……」
埃德加嘆了一口气,将书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来:「我知道,闻小姐。」
「从出生那时开始,我就是在无数刺杀中成长起来的,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一条生命可以被多少种手段抹去,现在能与您坐在一处说话,恰好是我比较幸运而已。」
这件事不是瓦莱里奥家做得太明显,是他本身对这种事有着病态的敏锐。
他对你有警惕,可那也是宽和的警惕,北地民风粗俗落后,环境恶劣,他之所以带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防范如今的局面。
推算出你们计划的那刻,他一瞬想到了幼年时在飞行器上被歹徒挟持,枪械抵住太阳穴的情景,冰冷刺骨,无助的濒死感扼住他的喉咙。毒药,仆从的自爆,以及长辈的邀请与暗藏杀机。他时时刻刻都处于这种极度的危险感之中,他以为连你也要用这些手段令他死去。
可你没有。
你唯一所做的,只是愤怒地将书仍在他的头顶,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血痕。
埃德加想要欣慰地笑起来,看向你的目光越发柔和,内心几乎被你这样的温柔所折服了。
你被他这样看着,胸中情绪翻涌,想要呕吐,你克制自己不要流露出失态的模样,眼睛微红地直视他:「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
是啊,得做点什么才行。
刚刚还满怀希冀的美丽女性像是被人攀折,枝叶颤动,一瞬流露出的脆弱美感让埃德加欣赏之余也不免沉思起来,他向前慢慢走了两步,思考起之后要怎样安慰她才好。
既然决定了循序渐进,那么之后……只要不涉及到人身安全,再给你一次这样的机会如何?
虽然他一定不会让你离开就是了。
「闻小姐,我——」
他高傲地将全身弱点暴露在你面前,就在这一瞬间,你挤出身体全部的力量击打向他的喉结——这是男性Alpha脆弱的身体部位之一,而且还能在短时间内让他说不出话。
你讨厌透了他那副漠视别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滔滔不绝的样子。
灰发的Alpha闷哼一声,面露痛苦地捂住脖颈向后退了一步,你挣开他的控制,幸好门没有锁,你直接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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