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您搬了进来,就相当于侵占了他们的地盘,难免怨气衝天,夜间作祟。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战亡,记忆仍旧停留在战场之上,保家卫国的英气仍存。所以就一直不停地练兵打仗,这就是所谓的阴兵过境。」
「是吗?」沈清歌有些害怕:「可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还以为杨嬷嬷出现了幻觉呢。」
「那是因为你阳气重,他们不敢在您跟前作祟。但是时日久了,阴气入体,难免会令娘娘您时运不济,身体抱恙。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沈清歌心里暗自发笑,装出十分畏怯的表情:「真的?听你一说,我这心都悬起来了。大人可有办法破解?」
「办法倒是有,」监正为难地沉吟片刻:「下官可以在此开坛做法,只需要王妃娘娘您几滴至阳指尖血,还有一碗公鸡血,就可以将这些邪祟打得魂飞魄散,还这别院一片太平。」
果然来了,跑这里骗自己的指尖血呢。
看来,这几天,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药引人选。
「那不行,」沈清歌一口拒绝:「那都是为国捐躯的将士,我怎么能让他们魂飞魄散呢?于心何忍?多谢大人好意了。」
监正折腾了半天,没想到沈清歌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一口拒绝了。慌忙改口:「只驱散也可以。」
沈清歌还是摇头:「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地界,我冒失闯入而已。我还是寻几个和尚给超度一下好了。」
监正顿时就急了:「那下官回宫无法跟皇后娘娘交代啊。」
「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上天有好生之德。」
沈清歌一点犹豫都没有,监正这下真的没辙了。
「那皇后娘娘一定会怪罪下官无能。为求自保,下官只能回禀娘娘说,这云鹤别院太平的很,杨嬷嬷只是受到了惊吓,出现幻觉了而已。」
沈清歌微微一笑:「原来这世间有鬼没鬼,全都在你钦天监的一张嘴。」
「不敢,不敢!毕竟怪力乱神乃是大忌,下官为了九王府的声誉着想,也应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监正义正言辞。
果真是个老油条。他对于闹鬼之说是心知肚明,适才一番虚张声势,也不过是向自己抛过来的一个鱼饵,就等着自己上钩呢。
沈清歌抬眼:「看来,大人是要跟我谈条件了?」
监正一咬牙,豁出去了。
「实不相瞒,下官的确有事想求王妃娘娘帮忙。」
沈清歌讶异挑眉:「求我?我能帮你什么?」
监正吭哧了两声:「下官老父亲生了顽疾,前两日请了神医千金手看诊,神医说必须要至阳之女的指尖血数滴入药方才治病,下官命府上人寻遍上京城,未能找到合适的药引,只能来求娘娘。」
沈清歌诧异挑眉:「至阳之女,大人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上京城同月同日出生的人可不少,若是有心去找,怎么可能找不到?」
监正为难道:「不仅是要元月初一午时出生,还戊午年(马)方可。」
戊午年?
沈清歌心底里一声冷笑,竟然还在跟我玩心眼呢。究竟是需要哪一年,我还能不知道?
她扭脸望着钦天监监正,略有一点犹豫:「假如不是这个时辰呢?」
「神医说可能会适得其反。」
沈清歌轻嘆一口气:「人命关天,实不相瞒,当初我继母递交给大人你的庚帖,可能是记错了我的生辰。我是次年乙未年(羊)出生,而非戊午年(马)。请恕本宫爱莫能助。」
监正一口咬定:「下官来之前,特意向贵府姜夫人再三求证过,王妃娘娘的确就是戊午年(马)出生的。还请王妃娘娘看在下官一片孝心的份儿上,能够成全。」
沈清歌又重新确定一遍:「你确定,那位神医是这么说的?」
监正笃定点头:「是。」
「若是能令令尊病体痊癒,本宫极乐意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我这生辰,的确不对,怕会适得其反。你若真想要,需要给我立一个凭据,若是令尊服用之后,有何问题,与本宫无关。」
监正想了想,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就点头应下。
沈清歌命涵宝入内取出纸笔,由监正执笔,写下字据一份。
「因为父治病,求九王妃至阳指尖血三滴。若因此有何问题,与王妃娘娘一概无关。」
然后取过茶盏,用银针刺破手指,挤出几滴血,交给监正。
沈清歌的笑意味深长:「回宫之后如何向着皇后娘娘回禀,相信监正大人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监正只觉得她的笑耐人寻味,却并未多想:「战亡将士英气长存,令人敬畏。王妃娘娘心怀慈悲,会办法事超度。」
然后千恩万谢,捧着杯子,告辞离开了九王府。
涵宝全程都蹲在一旁玩小鸡,等监正老头走了,方才起身,有些疑惑不解:「你怎么这就便宜了他?你当初分明告诉他必须是乙未年(羊)生人指尖血做药引的,他竟然颠倒黑白。」
沈清歌嘆了一口气:「谎报生辰,此乃欺君之罪,监正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坦然招认了,所以才在我这里虚晃一枪。
更何况,我还指望着他应付皇后。只能先稳住他,有了这个凭据,不怕他与褚文靖不认帐。」
涵宝听得有些懵懂,不知道沈清歌的用意,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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