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下人全部闻声而动,提桶的提桶,端盆的端盆,还有人拿着铁锹,纷纷冲向厨房。
还好,火势看起来并不大。只是黑烟滚滚,有些吓人。
有人影突然破窗而出,面色被熏得乌黑,眼珠子一转,两个布满了红丝的白眼仁十分突出。
这人「呸呸」吐了两口,手忙脚乱地扑灭衣服上的火星。
有下人眼疾手快,一盆清水朝着他兜头浇了下去,泼成落汤鸡。
黑炭脸抹了一把脸,又「呸呸」吐了两口,张嘴就骂骂咧咧:「他妈的,简直呛死老子了!」
一听这声音,战北宸一愣:「吆五?你到厨房里来做什么?」
黑炭脸可不正是吆五。
吆五衝着战北宸呲牙一乐:「没,没事,就想开点小灶。」
战北宸挑眉:「所以,这把火是你点的?」
吆五连连摆手:「冤枉,冤枉,跟属下没有关係。你看属下现在这狼狈样,也是受害人啊。」
「怎么回事儿?」战北宸不悦地环视一周,沉声喝问:「火势因何而起?」
厨子们齐刷刷地望向吆五,然后低垂下头,不敢吭声。
吆五见抵赖不过,只能如实地承认了。
「是王妃娘娘,」他没义气地出卖了沈清歌:「她说我是因为他受罚,这些日子在军营里受训辛苦了,她十分过意不去。
她的母鸡下了一堆的鸡蛋吃不完,昨儿送给我一兜子。还刻意交代我,说这些鸡蛋她是腌製入味的,让我放在火上一烤,味道最是鲜美。还能带去军营里随时补充体力跟什么营养。我就照办了。」
「然后呢?」
一提然后,吆五愁眉苦脸:「然后我就将鸡蛋搁在火上,谁知道,就听『呲呲』两声响,突然从鸡蛋里冒出黑烟来,只一个眨眼,厨房里就满是黑烟,又呛嗓子又熏眼睛,熏得我眼睛压根睁不开。
大傢伙一时间全都乱了套,蜂拥着往外逃,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翻了油盆子,这火莫名其妙地就着起来了。
我是真冤枉啊,就是想烤个鸡蛋吃而已,谁知道里面还有坏蛋呢。而且我对厨房又不熟悉,闭着眼摸不着门,就把我一个人落最后了。」
说话的功夫,人多力量大,厨房里的火就被扑灭了。
待到浓烟散尽,战北宸淡淡地吩咐吆五:「去把你的鸡蛋拿出来。」
吆五犯了错,不敢犟嘴,灰溜溜地进去,将没来得及丢进灶火里的鸡蛋捧了出来。
战北宸拿起鸡蛋,逐个小心查看,果真就发现了异样之处。
其中有两个鸡蛋,明显有被打开过的一个小孔,只是打开的蛋壳重新復原,还用蜡封住了。
战北宸拿在手里端详半天,从吆五头上拔下簪子,用簪子挑开那一点蛋壳,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全都是颜色略微发黄的粉末。
搁在鼻端轻嗅,有一点刺鼻的味道,像是硝石,好像又混合了其他什么东西,说不太清楚。
战北宸心里瞭然,果真是这个女人做下的手脚。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了。
而且还是借刀杀人,借着吆五的手,放火烧屋。
她用实际行动完美诠释,即便自己能将她囚禁在云鹤别院那一亩三分地,她是一样可以作妖的。
战北宸问吆五:「有火摺子没有?」
挨着厨房,自然不缺火。
吆五从厨子手里拿过火摺子,战北宸将手里的鸡蛋丢给他:「点了试试。」
吆五还有点心有余悸,像点炮仗似的,将鸡蛋搁在空旷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火摺子朝着缺口处凑过去。
里面的粉末迅速被引燃,一股呛人的浓烟就像是被突然炸开一般,四处瀰漫。
战北宸身形一闪,就从跟前消失不见了。
吆五被呛得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脸上冲刷得一道黑一道白。
心里不由就有些着恼:「王妃娘娘也太不地道了,怎么就可着我一个人欺负?王爷,您也看到了,这火真不是我放的。」
大傢伙就在一旁围观,哄然大笑。
战北宸却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点粉末,用指尖搓了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来。
这玩意儿自己若是能应用在战场之上,点燃之后丢进敌方阵地之中,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削弱对方的战斗力,抢占战机,令对方束手就擒啊。
自己这是捡到金蛋了。
这个女人教导涵宝的那篇文章,看来也不是纸上谈兵,的确有两把刷子。
他愉悦地拍拍吆五的肩膀:「去,告诉你们王妃娘娘,厨房被烧,本王没吃早膳,这样的鸡蛋,能给再来几个不?」
吆五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这,这厨房里有鸡蛋啊。」
战北宸面色一沉:「你若觉得为难,可以不用去,留下来将厨房修缮好吧。烧毁的器物记得自己掏银子重新置办了。」
话还没说完呢,吆五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自家王爷脾气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尤其怪。
火烧厨房啊,这么大的罪过,王爷非但一点也不怪罪,反而看起来很高兴。
财大气粗啊,就是不一样。
第64章 聚众赌博
云鹤别院。
吆五怀里抱着鸡蛋,刚刚出门。
别院里的鸡就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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