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避开那双通红,蓄满泪珠的眼睛,被乌拉那拉氏这般质问,她有些心虚,她可以指天发誓没害过弘晖,可偏偏那些偏心之事,无一丝夸大。
「福晋,主子是让人去求了世子爷,可她怎会让人去害世子爷,那也是主子的亲孙子,谁都没想到,小李子竟会做那样的事。」陈嬷嬷护着德妃,辩驳道。
乌拉那拉氏狠狠道:「若不是你们存了那般心思,何至于让人钻了空子,若是弘晖出了什么事,我定要同你们拼命。」
乌拉那拉氏离开后,德妃全身瘫软,无力地靠在陈嬷嬷身上,她如何不怕,弘晖出事,不管是不是她指使的,万岁爷恐怕不会再留她性命。
陈嬷嬷抱着德妃哭,「主子,您就别再折腾了,日后王爷……您总归是他亲额娘,您何苦做这些,没得伤了母子情分。」
。
刚过腊月,京城飘起了鹅毛大雪,路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袄子,卖货郎挑着货担走街串巷叫卖着,仿佛已经从那场阴霾中走了出来。
前些日子雍亲王世子被谋害一事终究落下了帷幕,雍亲王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终于在京城外一处庄子上,寻到了关键线索。
十一月底,德妃被送进皇家寺庙,对外宣称为皇室祈福,同一时间,与雍亲王府一墙之隔的廉郡王府门户紧闭,门外由禁军把守。
廉郡王府。
胤禛缓步踏进廉郡王府,一路走来竟瞧不见半个下人,往日繁华尊贵的郡王府,如今一片草木凋零,冬风萧瑟。
正院却一派春意盎然的,庭院里摆满了一盆盆开的正盛的菊花,红的,粉的,黄的,好不漂亮。
胤禩端坐在太师椅上,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见进来的是胤禛,没有半分惊讶,顺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不是什么好茶,雍亲王不要嫌弃。」
胤禛攥紧了拳头,「为什么?」
胤禩讽刺一笑,「为什么?四哥瞧瞧这府上,还有半分人气吗?我如今妻离子散,不拼一把如何对得起他们。」
胤禛眉头一皱,「你的两个儿子都在宫里好好的,何谓子散?」
提到宫里的儿子,胤禩仿佛被激怒一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高声质问道:「就因汗阿玛不喜我们夫妻,便把孩子从我们身边夺走,甚至起了将孩子过继到其他宗室名下的念头。」
「成王败寇,四哥,弟弟输了!」
胤禩惨澹一笑,没了方才那般激动,他远离朝政几年,身边早已没什么可用之人,谋划那件事,不过是拼死一搏,结果最后还是败了。
从廉郡王府出来,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胤禛心情略微低落,若没有夺嫡之争,他们兄弟几个也不会走到如今这般。
雍亲王府里,各处的下人们正忙碌着,廊下挂上了大红灯笼,粗实婆子丫鬟忙着打扫屋子。
走进正院,几个小阿哥格格被裹成了球,被年长的弘昀领着,在庭院里嬉闹着,堆雪人打雪仗。
「阿玛,我哥什么时候回来?都要过年了?」弘昶哒哒哒跑上前,一把抱住胤禛的大腿。
胤禛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大哥要在宫里过年,正月或许会回家。」
弘昶不满地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小孩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弟弟妹妹们嚷嚷着叫他回去玩,又立马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缠着胤禛陪他们一起玩。
屋外的欢声笑语传进暖阁里,乌拉那拉氏放下刚做好的里衣,一大一小,正好是两个儿子的尺寸。
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柔和的目光落在幼子身上,「去备些姜汤,一会让王爷和几个孩子都喝些。」
半刻钟后,胤禛领着一串孩子进了暖阁,丫鬟们立即端来温热的姜汤,交给各自小主子的乳母。
胤禛喝完姜汤,又喝了杯热茶,才压下嗓子里的辛辣。
另一边乌拉那拉氏哄着小儿子喝完姜汤,又惴惴不安地问:「除夕那日弘晖真的不回来吗?」
胤禛知晓她在担忧什么,安慰道:「弘晖这些日子跟汗阿玛住在干清宫里,宫里几乎清洗了一遍,不会再有人对他不利。」
乌拉那拉氏嘆了一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又被小儿子吸引了注意力。
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滚做一团,在厚厚的毯子上争玩具,乳母们手足无措地站着旁边,乌拉那拉氏指挥着众人将几个孩子分开,又命人找来箱玩具,分给几个孩子玩。
弘昶如同小霸王般,瞬间霸占了大部分玩具,时不时打一下弟弟,欺负一下妹妹,气得乌拉那拉氏扯着他的耳朵,训了他一顿。
年后最后几日,便在孩子们热闹的争吵声度过。
。
干清宫,暖阁。
弘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扭头便看见白茫茫一片,窗外的屋顶树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鹅毛似的雪花漫天飞舞。
「玛法,外面雪好大啊!」
康熙拿摺子拍了拍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文章做了还没一半,不是渴了就是饿了,这会又赏起雪来了。」
弘晖往桌子上一趴,神色恹恹,「我都在宫里待的快长草了,听说现在火车都通到鲁地了,我还没见过海呢。」
康熙冷哼一声,「这大冷天的有什么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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