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翻译吧。」
沈夜惟将书递给他,「我和阎桓去一趟青城的秀山。如果我没猜错,委託人的魂魄应该就藏在那座山上。有些事我得跟她聊一下。」
阎桓一听,师父要带着自己单独行动了,心里一阵激动。
但表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了句:「颜逸,你留在这里帮小诗。有什么发现,记得告诉我。」
「首领。」颜逸看着阎桓,语气突然有些阴阳怪气,「又不带我啊?」
「如果委託人是被秀山上的高人送到我那里的,那就说明那高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你们两个修为尚浅,一起去了,万一被当成妖邪之辈,要怎么应付?」
沈夜惟毫不留情,直接道:「到时候我们还得忙着救你们,太麻烦,正事要紧。」
「嗯嗯,师父说得对。」阎桓在一旁捧哏。
「好吧,师父,师兄,你们要小心哦。」小诗叮嘱道,「还有,我的新手机,嘿嘿~昨晚咱们已经讨论过型号了,我要黑色的,师父记得帮我买一下!」
沈夜惟嗯了一声,带着阎桓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秀山脚下。
「师父,你带着我一起,是不是因为我是你最得意的徒弟,见了高人也能随便应付?」阎桓笑嘻嘻地问他。
「不,不是。」
沈夜惟默默道,「毕竟我也是半妖半仙之躯。万一遇到了无法逃脱的情况,我就把你交给高人,我自己溜。」
阎桓:「……」
就不该多问这么一句。
「而且,你看。」
沈夜惟指了指山头,「上面隐约能看到佛光,想必那里是一座佛寺。不让小诗他们来是对的,小诗他听到钟声会觉得头痛的。」
阎桓抖动了两下耳朵。
他从小就不怕这些,甚至还觉得佛寺非常的亲切。
在他还没修成人身的时候,有一次沈夜惟带着他经过一家寺院,门口的扫地僧看到了沈夜惟身后跟着的小白狼。
扫地僧摸了摸小白狼的脑袋,发现他温和至极,且非常有灵性,就轻轻用佛珠碰了碰他的脑袋。
扫地僧当时还跟沈夜惟咕哝了一句话,不过阎桓已经记不清内容了。
「走吧,上山。」沈夜惟说着,指了一下远处的山路。
两人顺着委託人当时上山的路线一路向上走,在半山腰的位置,阎桓闻到了一股气味。
「唔……」他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左手边:「这里再往前走一段路,应该死过人。」
说是一段路,实际上根本无路可走——是个长满植被的斜坡。
沈夜惟瞬移到了树上,踩着树叶走到了阎桓所指的方向,「这里?」
「再往前一点……对,就是那个位置。师父,您小心点,别摔着了!」阎桓高声喊道。
看不起谁呢?
沈夜惟都无语了,自己要是从这里摔下去就死,这几千年就白修行了。
树杈上有少许黑色的血迹,沈夜惟在附近看了一圈,没看到委託人的踪迹。
「这里应该是委託人摔死的位置。她滑下来的地方,应该在更上面一点。」
沈夜惟从树上瞬移到了斜坡上,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过去的一些片段,顿时浮现在了沈夜惟的脑海之中。
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为了求助高人,为了找到自己的孙女,她不顾天气恶劣,穿着那件老旧的雨衣,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上了山。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庞,布满了雨水和泪水的交织。
这么高的山她是如何独自一人走到这里的?无人知晓。
走到那条满是青苔的小道上时,一道雷闪过,老人被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
就这么一道雷,老太太的人生,从此画上了句号。
沈夜惟闭上了眼,难过的心都快要碎了。
不知何时,阎桓也瞬移了过来。他拍了拍沈夜惟的肩膀,指了下不远处的那棵大树。
树下正站着一个僧人,对他们俩行了个佛家的礼:「二位,方丈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请跟我来。」
……
这家寺庙看起来中规中矩,沈夜惟和阎桓跟着这位僧人进了寺院,僧人把他们引到了后面的房间。
一个白鬍子方丈正坐在屋子中间打坐,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站起身,对他们俩行了个佛礼。
沈夜惟和阎桓一併回礼。
「沈大师,好久不见。」老方丈笑眯眯地看着沈夜惟,温和道。
沈夜惟愣住了。
阎桓在一旁悄悄看了沈夜惟一眼:怎么?你认识?
「多年前,与沈大师初遇的时候,老衲还只是个孩童,跟着师父在寺里修行。」老方丈淡淡道。
「啊……」沈夜惟有点意外:「我记起来了。」
百年前,自己确实和一个小和尚有过一面之缘。
「不瞒您说,这次我们突然到访,是有事相求。委託人王秀芬,是您把她送到我那里去的?」沈夜惟问道。
「正是老衲。」
方丈缓缓道,「她虔心上山,不想半路却遇到了意外。老衲见她可怜,又有遗愿未了,便将她留在了山上。但老衲是个出家之人,不便外出处理这样的俗事,就将她送到了可以帮助她的人面前。」
沈夜惟点点头:「她现在在哪里?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和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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