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正当防卫。」阎桓理也直气也壮地解释:「师父,你不知道我昨晚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死里逃生的……」
「然后我没在你身上闻到任何受伤后的血气;反倒是这老头,应该不止有脸受了伤吧?」
沈夜惟的眉头都扭到了一块,「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凡人,你这有点过分了。」
老头:「呜呜呜——」
阎桓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小声道:「是……师父,我错了。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先把他眼睛上和嘴巴上的东西拿掉。」沈夜惟默默道。
阎桓给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走上前,去掉了老人嘴上的交代和眼睛上的眼罩。
「呜呜呜……」
老人坐在那里痛哭了起来:「各位英雄……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年人……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啊……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呜呜呜……」
小诗和小朝都微微愣了一下。
老人看起来无比可怜,而且两人也看不出他身上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一时间隐隐泛起了一丝同情。
沈夜惟垂眸俯视着他,淡淡道:「怎么认错了?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姓李,名、名叫李松林,家住李家沟……」
沈夜惟和阎桓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故意问他:「昨晚你怎么不说?」
「我勤勤恳恳一辈子……你衝过来逮着我就是一顿毒打……呜呜呜……我疼的都休克了,哪有机会说……」
老人哭的像模像样的,就连阎桓手下的那几个看守,都被这老头的情绪给感染到了。不过他们的信条,就是——首领的判断永远不会错。
「所以,你不是吴志远,是吗?」沈夜惟轻轻笑了笑,问道。
「吴志远……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李家沟没这个人。」
「师父,会不会真的弄错了?」小朝小声问道。
沈夜惟没有吱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符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而后一把火将符纸给烧了个干净。
过了大约十秒不到,一声尖锐的哀鸣在屋内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声音的源头——沈夜惟的脚边。
沈夜惟的手上多了一条被地狱业火烫的通红的铁链。铁链末端,拴着的是一隻双目像桌球一样的邪鬼。
通红的铁链每分每秒都在灼烧邪鬼身上的皮肤。
它因疼痛而止不住地哀嚎,却在看到老头的一剎那,面露凶光,裂开了那张被烫成碎块的嘴皮,露出了嘴里的獠牙。
「这是我从地狱里借出来的,马上就得还回去。」沈夜惟默默道,「看样子,它好像认识你呢。」
床上的老头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假装没有看到这隻邪鬼,拼了命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是嘛。」
沈夜惟说着,把铁链从邪鬼身上取了下来。剎那间,邪鬼「嗖」地一下扑向了老头,锋利獠牙啃食着他的胳膊和腿部。
老头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啊啊啊!!!救命啊!!!」
「凡人养这种东西必遭反噬,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沈夜惟看着眼前挣扎的老头,「因为即使邪鬼下了地狱,它也依然可以向曾经饲养过它的人进行。你被反噬,也是早晚的事。」
说着,沈夜惟还漫不经心地瞥了阎桓一眼。
阎桓:「?」
你突然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暗指,如果我下了地狱,也会从地狱中爬出来报復你?就因为你饲养过我???
我特大爷的又不是什么邪鬼!我只是头无害又善良的白狼!
阎桓黑着脸走到椅子旁边坐下,开始生闷气。
老头的胳膊被邪鬼咬了一口,惨叫不止;沈夜惟走过去,重新把铁链套在了邪鬼身上,又将那邪鬼重新送回了地狱。
「现在肯说实话了吗?」沈夜惟用手轻轻擦了擦袖子,淡淡地问。
老头喘着粗气,冷哼了一声,「哼!诸事不顺,竟然落在你们这群妖怪的手上!我活了那么多年,岂是怕死之人?!要杀要刮,随便!」
「没那么简单。」
沈夜惟看着他,问道:「你学了这么多邪恶的术法,也不太可能是无师自通。说吧,你师父是谁?」
「呵,看你这眼睛,八成是蛇妖修炼成精!畜生道,大多成不了气候!」老头冷笑着,说了句:「你们弄死了我,我师父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啪!」
「呃……」
沈夜惟一把掐住了老头的脖子,扬了下嘴角:「谁说我们要弄死你了?」
「以为我没有查过你的生死簿么?你现在的寿命可都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你的名字也会随之变化。上一次你是李松林,现在你是吴志远。等吴志远这个人的寿命耗尽,你自会去冥府报导。」
老头的咽喉被紧紧扼住,已经无法吱声。
「我会废掉你身上所有的邪术,断掉所有你和人间以外的联繫。自今日起,你就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人吧。」
沈夜惟说完,鬆开了手,在老头的眼、口、鼻、耳附近点了几个穴位,又点了老头的经脉,老头顿时歪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阎桓翘着二郎腿,鼓了两下掌,阴阳怪气道:「师父,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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