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西夏国的细作在洛阳拱的火,先从柔然这边偷走了一封旧文书,里面写的是上一回朝臣提议要废后的事,那细作将时间部分销毁,提供给了中原朝廷。
开景帝一见,以为姬婴失宠于柔然新可汗,想来伴随着废后,接着就一定会再次毁掉议和条款,他生恐燕东再次落于人手,于是决定从西边先发制人。
如今柔然使臣团已在洛阳澄清了此事,说可汗并未废王后,也从来没有这个打算,文书中内容不实。
为此,中原朝廷又向柔然赔了一笔金银,以做朔州民众因战争流离失所的补偿。
姚灼又在信的末尾,提了几句近日中原朝堂之事,皆是一些党派纷争,可知如今中原朝中也颇为动盪。
姬婴看完这信,托腮想了许久,随着她沉思,信上的字迹再次一点点消失了。
静千也在旁边跟着她一起读完了这封信,见她默然不语,摇头「啧」声道:「西夏国好好的怎么还插手管这些閒事,难道是盯上了与中原交界的地方,才撺掇北边起战?」
姬婴摇了摇头,将妫易这次回来同她说的,巫矢部落背后也有西夏国支持一节事告诉了静千,随后缓缓说道:「看来西夏国近日的确会有不小的变动,所以提前在周边布了局,削弱各国兵力,以免在上层权力交接期间受外部干扰。」
「可是这样做,难道不怕结仇么?」
「挑一家容易结仇,挑好几家,那就未必了,我看这个西夏王太后,确实有些手段。」
静千听完,低头想了想:「既这样,我看你近日得把柔然这边燕北剩余五州地界的官衙督官都梳理梳理,能拉拢的便拉拢,拉不拢的就换人,说不定借着这次西夏政变,我们也可以着手准备南归了。」
姬婴抬头看向她:「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我今日来,还有件事求你。」说完她凑到静千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静千听罢微微一笑:「没问题。」
她两个在屋中说完话,姬婴没有留下来下棋,问静千要了一盒新制的鹤栖香,便起驾回宫去了。
她回到后殿时,正见阿勒颜带着姬嫖在庭外面玩,如今正值暮春,昼景清和,庭前的草地蓊蔚洇润,正适合到室外踏青,阿勒颜近日不时出来走走,看上去气色也比先时好多了。
她走过去,先一把抱住了朝她跑来的姬嫖,见她手里拎着个小金铲子,衣服上挂着许多小草叶,脸颊上还沾着泥土,姬婴笑着问她在玩什么,姬嫖一脸兴奋:「在挖大蚯蚓!」
说完也不等姬婴给她掸衣服擦脸,就又急匆匆地跑了。
阿勒颜见她回来,也站起身,将手中的金铲递给一旁宫人,随手掸了掸袍摆,让那几个宫人陪姬嫖继续玩着,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姬婴笑着将手中那盒鹤栖香递给他:「气色见好了,这次时气所感,竟反反覆覆这许多日子,等我替你点上三日,保管就大好了。」
阿勒颜接过香盒,柔柔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本也不是什么大病,我正好趁空歇歇,倒不必这样郑重点香。」
这段时间算是他即位可汗以来,过得最轻鬆的日子,每日不必在朝会上跟一帮新老朝臣勾心斗角,只是在后殿看书,要么带着女儿在庭院玩耍,也颇自在,虽然偶尔还是会发起高热来,但却并不十分难受,倒像是在清寒毒一般。
他说完拉着姬婴到廊下坐着,远远地看姬嫖跟那几个宫人,蹲在庭中草地上玩着,两个人在廊下閒閒说了几句话,阿勒颜似乎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朝中近况,姬婴见他不问,也便不说。
他前些日子也因察苏和亲一事有些消沉,姬婴看出来了,但她两个似乎是心照不宣地也都绝口不提此事,只是就女儿的趣事聊了聊。
就这样在庭外坐了一会儿,直到姬嫖玩儿累了,跑到这边来,说要进屋喝水,阿勒颜才抱她到身上,又腾出一隻手来牵着姬婴进殿去了。
第二日一早,她两个照旧在磬声中缓缓睁开眼睛,因这几日阿勒颜身子见好,所以姬婴翻身坐起来,轻声问道:「今日觉怎么样?去朝会吗?」
阿勒颜翻了个身侧躺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拍了拍,懒懒说道:「不想起,你去罢。」
似乎人一旦悠閒惯了,便再也提不起劲头,又赶上春日犯困,更让他怠惰起来。
姬婴也把手搭在他的jsg手上拍了拍:「好,那你再睡会儿。」说完她轻巧地下了榻,更衣梳洗罢,没再回内室瞧他,而是径直出了后殿,坐上肩舆往前殿去了。
朝臣们这日见仍是王后听政,也不觉意外,都照常分列而站,开始例行的政务简述。
近日帝国各处还算平静,去年冬天里雪下得好,这一春草也长得茂盛,各地牧场也未有牧畜疫病灾情,几处边地也从去年末的动盪中,渐渐恢復了过来。
姬婴仍是坐在王座后面,静静听着,她想,去年年末那几处动盪边地,有些府衙长官变动还需要逐一确认,于是她让国相将北境,科布多和朔州几处地方的人事变动,再细细报了一遍。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