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安最不喜的就是魏如意这样的想法,少有的板着脸色肃正道:「你活着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你还这么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着。」
「不管你将来遇到的是谁,都不该将全部的依仗攀附在别人身上,这样别人才能对你另眼相看。」
魏如意被白玉安严肃的眼神吓到,也不敢再哭了,擦着眼泪哽咽道:」奴婢都听大人的就是。」
白玉安听着魏如意这话,也不知她究竟听进去没有。
但她也知道魏如意从小这样的身世,犹如是飘零的浮萍,想要去依仗别人也并没有错。
她只是想让她知道,万事该给自己留条后路,别一颗心全在别人身上了。
不过话说的太多,魏如意一下子也不一定能全部接受,白玉安打算徐徐图之,也就作罢没有再说。
又安慰魏如意两句,这才转身回了屋子。
阿桃跟在白玉安的身后,进了屋子后一边帮白玉安解开披风一边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看铺面?」
白玉安想了下:「明日出去走走,看看哪里有转卖的铺子,问了价钱心里才有些底。」
阿桃点点头,又忍不住开口道:「这才过了一个月,公子还有五个月没有俸银,也不知道日子怎么熬。」
白玉安垂下眼看向窗外面,吐出了一口气。
过了年便要立春了,这场雪也该停了。
第55章 怅然
过完了年没几天,白玉安上值时忙着校对,下了值又忙着写沈珏让她补充的摺子,夜里还要熬夜写字绘画让阿桃拿去卖,一连好几日白玉安都是才刚下了值,人便没影了。
这天温长清好不容易在翰林的门口扯着人问:「你这几日有什么忙的?,下了值便没人影了,想叫你也叫不住。」
白玉安的眼底泛了些青色,看向温长清道:「还不是忙那些。」
又问:「今日杨先生不是让你去给庶吉士授课么,这么快就回了?」
温长清就笑道:「早回了,回来见你埋在书册上没好叫你。」
「好些日子没聚了,不如一起出去聚聚。」
白玉安摇头道:「最近银子有些短缺,就不去了。」
温长清气的笑出来:「既是我邀你,怎的还要你出银子了。」
白玉安也不想出去,最近事情多,就又拒道:「还是改日吧,等后头空閒了再去。」
温长清就问:「你一下值就跑,回去院子里又有什么忙的?」
白玉安正想模糊两句过去,正巧听到不远处有一阵喧譁声传来。
只见十几个太监四处乱串的跑,竟跑到了翰林这边来了。
再往前看去,竟见到小皇帝骑在一匹小马上,手上拿着鞭子,鞭子上还浸了朱砂。
那鞭子打在哪个太监的身上,留了红印的,就要跪下来学做马趴。
此刻那马的身后已经爬着好几个被打到的太监,有的甚至被打到脸上,血痕混着朱砂糊在脸上,看着十分可怖。
紧接着又见杨学士从后面追了过来,苍老的身影跑的气喘吁吁,佝偻着背对着马上的小皇帝道:「殿下,我们还有两篇文章没背呢。」
「马上危险,您快下来吧。」
跟在马匹旁边的一个年轻太监听了就对杨学士笑道:「杨学士,书什么时候背都可以,可既然圣上此刻有了兴致,往后就不一定有了。」
白玉安看向那说话的太监,衣着比起其他太监华丽不少,胸前的立蟒显示着这太监应是自小跟在皇帝身边的。
她也听说过这人,名叫萧平,跟着皇上一块长大,所以皇帝对他十分依赖宠信,甚至睡觉也都要他在身边陪着。
杨学士被萧平的话气住,又怕被这萧平记恨上,只得又对着皇帝进言道:「圣上若此刻不愿背书,那老臣便夜里等着圣上。」
小皇帝听了就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反正沈先生也不在,明日若沈先生问你,你便说我背了就是。」
小皇帝话一说完就兴匆匆的扬起鞭子去追前面躲着的小太监,再不理会杨学士。
白玉安看杨学士站在原地看着小皇帝的背影,皱纹纵横的脸上一脸沉痛。
白玉安见状连忙过去扶着杨学士,低声道:「杨先生。」
杨学士看到是白玉安过来,不由摇着头嘆气。
白玉安看向马后跪趴着的太监,又回头看向杨学士道:「杨先生是圣上老师,连您也劝不住皇帝么?」
杨学士摇头,沙哑道:「现在能稍微管住小皇帝的也只有沈首辅了。」
「只是沈首辅这几日去了丹永监察民情,估计最早也要明日才回来。」
白玉安就问道:「能让沈首辅去丹永,是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么?」
杨学士看着还在拿着鞭子取乐的皇帝道:「丹永因大雪压垮了许多民屋,下头的官员上报灾情,沈首辅本让户部拨了银子过去。」
「结果银子到了,可从外地做学政回来的谭大人路过丹永,发现那里的人冬雪天里都露宿在外头,进去一打听,竟冻死了许多人。」
「回来谭大人便将这事说给了沈首辅,谭素是沈首辅当初从翰林里提拔上来的心腹,且丹永离皇城并不远,不到三十里的路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皇城脚下的事都治不好,更遑论更远的洲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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