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绿光魔尊,我就是个小玩意儿,您大魔不记小魔过,就放了我吧!」
褚澜之淡淡一笑,阵法上红色的流光更盛了两分。
也只有在这样将人命掌握在手里的时候,他才会……
名叫松甲的魔修缩着脖子等死却没等到,小心展开翅膀,就看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这位头顶「欠债八斗八升」的八八绿光魔尊跪坐在了地上,周身魔气弥散,一双眼睛里泛着红。
「魔尊?魔尊?八八绿光魔尊?」
松甲试探了下,自己仍是被困的,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魔尊,你魔气外溢了,你是不是魔气夺心了?我这儿有静心丹呀!上品的!」
比起修真者,魔族寿数绵长,就算不怎么修炼也能活过千载,少了修真者的三灾九难五劫,修为提升起来也更容易,唯有时不时的魔气夺心之时,是魔族最虚弱和危险的时候。
褚澜之努力想要稳固自己的神魂,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魂魄在被剧烈拉扯,好像他的身体里存在另一个他要夺走他的意识和一切。
松甲小心翼翼掏出了他的静心丹。
「魔尊,你还是吃个静心丹吧。」
给一个要杀自己的魔尊送药,松甲也不是出于好心——一个脑子正常的魔尊至少能让他死个痛快,要是魔尊真的魔气夺心,他的死法可就不好说了。
总之,他不是存好心,他是求好死。
褚澜之浑身都在颤抖,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甲变长变黑,喉中一苦,吐出了一口浊血。
血沾在舌尖的味道竟然让他有些依恋。
「你该吃了她的。」
他的心里有人在说话。
「吃了她,你就可以成为魔神。她竟然说你比不过那个傻子,她对那个傻子百般迁就,却对你冷眼相待,褚澜之,你应该惩罚她,吃了她,让她再也离不开你……」
他的眼前一阵恍惚,恍惚他又身处在了人间境山海镇的那间小木屋里。
「褚时,你回来了?」
他的妻子挽着裤腿在药田里除草。
褚澜之「看」着一步一步走近……
他应该吃了她,她就不会再离开他。
「轰!」
浩大的魔气冲向四野,轰平了附近数十里的山头。
七窍流血的男人一头长髮披垂,仿佛是个疯子。
松甲缩在困他的阵法里,再次用翅膀蒙住了头。
身体摇摇晃晃,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药瓶。
「清心丸?」褚澜之直接将里面所有的丹药都倒进了嘴里。
又过了许久,松甲战战兢兢探头,就看见那位头顶绿光的魔尊悬浮在半空中调息。
明明是个魔尊,调息的样子倒像是正统的修真者。
「我既然吃了你的药,今日就放过你。」
「多谢魔尊。」松甲心里一松,翅膀收到了身后。
「八八绿光魔尊,您这执念可真强啊,魔气夺心说来就来。」
「执念?」
褚澜之睁开眼睛,他眼球上的血红已经褪了大半,看着仍是有些可怖。
「吾并无执念。」他的执念早在凡人境的时候就被他斩去了。
「嘿嘿嘿,魔尊大人,您别骗我了。」松甲走出困他的阵法,知道自己不会死了,舌头也灵巧了,「魔气因执念而聚,要是没有执念,也不会有魔气夺心了。」
他还想说什么,一抬头,就见那位八八绿光魔尊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吾,并无执念。」
褚澜之的语气很坚定。
一阵狂风吹来,他灰白的头髮里多了几根血红的髮丝,风拂动他身上的法袍衣袖,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长甲。
分明是要再次魔气夺心的征兆。
松甲嘴巴一闭,展翅就跑,头也不回。
「并无执念,呸呸呸,分明就是执念本念!」
这个消息卖给其他魔尊,他也能捞一笔。
……
「没想到你们修真界搞的花活儿还挺多。」
随性院里,秦四喜翻来覆去看着蔺无执带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从来都有,那些大宗门的执法堂里何曾少过了?只不过从前没人想着把这些东西用在这儿罢了。」
弱水沉箫刻薄了一句,又看向秦四喜:
「神尊,在九陵界成立『守正司』一事,已经有上百宗门响应,还有上千座仙城愿意加入,也算是有了些眉目,我们才敢把此事送到您面前。」
秦四喜「嗯」了一声,对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说:
「我不喜欢吃肉。」
一道红光从她手中亮起,秦四喜一乐,又说了一句「我喜欢吃肉。」
这次亮起的是绿光。
秦四喜她手里拿的东西叫「问心鉴」,能识别出一个人的话是真是假,正是要为「守正司」的守正使们准备的。
蔺无执见她玩得高兴,又拿出来几样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各家宗门集思广益做出来的,能审能断,以后遇着了争执,判起来也容易。只是遇到惊天大案,还是得用神尊的星台。」
「星台无所谓,我建了就是拿来用的,借我阵法的那位神君本事极大,我估计过个几千年上万年这星台也能用,这事儿本来也不是难在这些器具。」秦四喜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手上的把玩倒是一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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