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到底是小孩,一见到老人就扑进了他怀里。似乎是被吓魔怔了,从被找到他就脸色发白,没开口说过话。
理香见状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害怕了?要不是多亏了靖子小姐找到你,你就要被饿死在抓娃娃机里了好吗?以后不要动这种歪脑筋钻娃娃机里偷东西了知道吗?!」
当时在抓娃娃机外看见这孩子老实巴交地蜷在角落里,差点给她看傻了。
老人心中明白是靖子帮忙,忙起身,拉着孙子一同对靖子鞠躬道谢。
这一幕,被折返回来的五十嘉会看在眼里。
靖子不经意地抬眼,也同他打了照面。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将脸别过。
——没想到她还挺厉害的。不过既然是加尔哥哥担心的人,还是装不认识比较好吧。
——虽然知道了这孩子和寺本的一些情况,但也没理由多管閒事吧。
说是这样说,但靖子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个疙瘩似的。不舒服的感觉一直延续到同理香告别,回到自己的公寓。
今天的电梯心情不咋好,在13楼还掉下一层。
靖子无奈开口:「人类身体可不经摔。」
电梯却说:「有讨厌的臭味,靖子老大帮帮人家!」
靖子听它这么一说,浑身都不自在:「不是跟你说再有狗狗随便撒尿,你就自己打电话通知物业?」
电梯凝噎:「我会被当成通讯故障处理掉的,何况人家说的不是那回事……」
电梯门已经打开,靖子没耐心听下去,一脚踏出。
电梯又喊:「……老大!」
「再说吧,」靖子挥挥手,走得倒是帅气,「改天一定帮你。」
「可是……你下错一层了啊。」电梯的声音弱弱响起,而靖子已经走远了。
没有人注意到,电梯深红色宫廷復古花纹瓷砖上,已经干涸凝固的血浆。
靖子照常走到自己家门口,一路上怎么走怎么彆扭。
如果是平时,一路上的顶灯都会挨个欢快地喊:「老大回来了!」今天却是窃窃私语些什么。
靖子无心去听,因为她远远看见了自己公寓白色的防盗门。
白色的防盗门,已经被人泼了一桶黑红液体,不知里面加了什么,散发着隐隐的恶臭。
白色墙壁上,是沾着那种液体写成的凶狠大字:「死」。
靖子眼睛都着火了:「是谁这么无聊?!」
她头顶上的灯还在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那个,谁去告诉那个人类,这不是她的家?」
……
花田樱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带着满身的疲倦,连灯也没有开就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地倒在床上。
父母工作都忙,平时很少过问她的事情,甚至连她半夜回家也是不闻不问。
她能想像警视厅打电话过来让他们来接时,父亲该是毫不留情地挂掉了。要是母亲去了现场的话,一个耳光就该扇过来了。毕竟,给他们添麻烦了。
呵。
她摊开双臂,世界静谧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除此之外,是啪嗒啪嗒的水声。
水龙头没关紧么?叫他们看见,又该说她浪费水了。
花田樱满心厌烦地起身,走到厨房。没有,水龙头关得好好的。浴室也是干燥的。
水声,好像是阳台传来的。那难不成是楼上的邻居家漏水吗?
拉开阳台门,只一眼,她浑身僵硬。
阳台的窗户上悬吊着一隻灰头土脸的橘猫,除了尾巴,猫全身的毛都被黑红的血液打湿,黏在一起。
而猫的脑袋被割开了三分之二,血液正是从它脖颈之处流出,在阳台地板四处溅落。
「啊——!!」
……
「很抱歉,美惠小姐没能赴您的约。」寺本赶到医院,经纪人这样对他哭诉道。
他在电话里已经粗粗说明了情况,上川美惠正是跟他有约而出的门,见面后「有些合作要谈」。
寺本想要的是她同上岛左岩分手前收集的证据,她本人正犹豫如果提起诉讼,要不要实名作证。如果能够争取到她的证词,那五十嘉会的计划该是有希望了。
当然后面的事,寺本并没有对这位自称经纪人的女人透露。
在跟上岛左岩交往期间,上川美惠同他齐齐因涉毒被依法拘禁。当时的事件曝光后,上岛左岩安然无恙,而上川却直接结束了全部的事业生涯,所有演艺活动终止,合同作废。
一个这辈子也註定不会再有翻身之地的女艺人,没理由供养着一个毫无用武之地的经纪人。面前的这位,说不可疑当然是假的。
「冒昧问一下,上川小姐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或者遗物吗?」
「事发突然,美惠小姐撞上绪鹿大桥就重伤昏迷了,没来得及留下隻言片语就……」
经纪人女士的哭诉,让寺本加尔的疑虑又增加一层——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看她衣衫整洁,很难说是在现场的样子。
「……医生说她是失血过多身亡的。」经纪人又补充一句。
寺本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才问能不能看看上川的遗体。
不知是不是错觉,经纪人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终究没有理由拒绝。
看到遗体的瞬间,寺本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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