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没有。
听说暮云找到辛霍时,他衣衫凌乱,形容枯槁,整个人摊在藏书阁的地上。暮云看得心堵,自己最重要的几人竟然走到如今的地步。
于是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问:「不想看看自己的女儿么?」
躺在地上的辛霍手指微动。
再后来的事情,顾青衫就不知道了。
但他猜测,世人对辛霍的「书圣」称呼,于他本人来说,应该算不得夸讚。
快二十年过去了,辛霍至今仍在翻遍书籍,是否是因为,仍然抱着微弱的希望想找到关于阴魂血咒的一丝线索呢?
他不得而知。
但临行前,暮云交代他:「若是见到辛狸,与她透露些许关于落烟的事情也无妨。」
想到这,他顿了顿,状若无意地开口继续道:「还有上一个被卦脉选中的人,叫虞落烟,但她已经离世了。」
辛狸听到这个名字,莫名有所感应。
她猛然想起父亲房间里那柄云烟剑。
正如辛霍所说,她是他的女儿,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武器都能为她所用。
辛霍能与武器产生共鸣,她也一样。
当她和云烟剑产生共鸣时,云烟剑的灵体向她的脑中灌输了一个信息——它名字的由来。
云,是齐云山的云。
烟,是虞落烟的烟。
那个时候,她本不知虞落烟是何人,只是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自己的母亲,是齐云山的门徒。
父亲的屋内,有一柄云烟剑。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辛狸儘量稳住自己的心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这位……虞落烟,她和掌教人虞庭松是什么关係?」
顾青衫看她的样子,估计是猜出个七七八八了。言多必失,他只回道:「虞落烟是掌教人的独女。」
难怪,难怪。
难怪暮云看见她,会说她和她的母亲长得像。
难怪在她的记忆中,偶尔会有齐云山的道袍翩跹于眼前。
她曾在齐云山待过吗?
坐在辛狸身边的须穆修察觉她情绪不对,将自己面前的一块糖葫芦递到辛狸嘴边:「给。」
辛狸接了过来。
甜食确实会让人心情变好。
酸甜口味在舌尖炸开,辛狸涣散的思绪慢慢回拢,抬眼便看见桌面上所有人都神色莫测地盯着她,眼神在她和须穆修之间徘徊。
辛狸莫名其妙:「怎么了?」
须穆修摇头:「不知道。」
司商陆冷笑:「呵呵。」
辛狸不爱吃甜可是出了名的。
顾青衫仔细观察了一下每个人的神色,然后继续开口转回话题:「丹脉选择的是我师父暮云。至于武脉嘛,正是不才在下了。」
须穆修接过话茬:「听来四脉选择的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啊。」
顾青衫摆手:「不敢,我如今还当不上『厉害』二字。」
这时,明柳忽然注意到存在感极低的尤九玥,看着她问:「这位是?」
尤九玥抬头,拱手自我介绍:「在下尤九玥。」
没听过这号人的明柳表示疑惑:「能介绍得再具体些吗?」
这也不怪她。
光说这一桌上的人,除了尤九玥外,其余七人算是出尽风头了。
尤其是须穆修,出风头的时间就在方才,又是剑魂又是破境的。
能和他们一起玩的人,不说是天才吧,肯定还是有些自己的长处的。
尤九玥想了想,补充道:「就是前段时间的那个通古凤髓。」
明柳睁大双眼:「是你啊!」
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的尤九玥迷茫地眨眨眼。
「那天我也去齐云山了。」明柳迈开步子,薄纱绿衫飘动。她看向尤九玥:「你入筑基那日我也去了齐云山。可惜是辛狸先找到了你,不然你就是我们落雪境的人啦。」
辛狸夹了一块肉放嘴里:「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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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等待第二日的到来。
辛狸坐在屋外,思考着关于母亲的事情。
如果传闻非虚,母亲是为了保护父亲而死。那么血影楼横插一脚,针对父亲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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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穆修趁热打铁,在院中加紧修习自己的咒术。
情场失意的宋长修刚迈入院子就看见这个打了鸡血的少年在不要命地练习。
他嘆了口气:「徒儿,修炼不是这么修的。」
须穆修气喘吁吁地停下,看向来人。
「既然你破了聚灵境,」宋长修走到他身边,伸出一掌汇集灵力,随后猛地拍到须穆修胸膛之上:「那为师便再传你一招!」
两人上方天空忽然降下暴雨,宋长修灵力四溢,水珠凝结,静若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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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九玥正提笔,对着空无一字的白纸思考。
她是一介渔家女,家中沿海,正好处在鹿城附近。此番前来,她想顺道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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