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铃杏的生命里,男人不是必需品,爱情只能算是其中一抹色彩,提供情绪价值的某种角色。
让她高兴的,就留下。
不能让她高兴的,就离开。
如果这个恶魂有着不能遗忘的过去,或许是早在前世,便与铃杏结了姻缘,她也不会因此有所将就和凑合,只要她不记得,那么就不存在。
铃杏丢开毛巾,转身就走,仿佛再也不会为他停留。司见月仓惶地抓住了她,「你要去哪?」
她冷声说:「放手。」
司见月哪敢放手,上一回放手,他就已经耗尽了毕生的力气,死在那场无人问津的婚宴里。
「不放,死也不放。」他眸底猩红,侵染着不惜一切代价的癫狂,凶狠地说:「你休想再丢下我。」
铃杏低眼睨他,看着他不甘疯魔的模样,终于提起了些许兴致来。铃杏想,她大概找到了这个恶魂最致命的弱点,「你被谁丢下过?」
司见月一怔,瞳孔骤缩。
铃杏又道:「是她不要你了吗?」
那隐秘的伤疤就这样被血淋淋地揭开,司见月脸色惨白,呼吸颤抖。无论是曦凰还是季铃杏,她总能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凌迟才让他最疼。
「她不要的,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铃杏还在残忍地剜着他的心臟,咄咄逼人,「难道她没有告诉过你,被别人训过的忠犬养不熟?」
司见月被这接连几句激得眼前发黑,喉间血气翻涌,他强行咽了下去,胸口闷痛。
「不、不是别人——」
铃杏厉喝一声:「那是谁?!」
她揪住司见月的衣襟,把他狠狠撞向床头,用力地戳着他的心口,「回答我,你的主人是谁!」
这一撞没有丝毫怜惜,司见月头晕目眩,再忍受不住,呕出了方才郁结于胸的那口血来。他按住了铃杏的手,艰难地说,「……是你。」他喘息着抬起眼睛,哀哀怨怨,「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
铃杏看了他半晌,冷静下来,忽然把他抱进了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后心。司见月紧张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小声呜咽着埋进她的颈窝。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的……」
司见月声音压抑,痛楚又难过,「你明知我受不了,可你还是要这样对我。」
铃杏从他的后心往上揉,捏了捏他的后颈。司见月敏感地缩了缩,却不躲开,只是忍耐。铃杏放软了语气,温和地说:「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但你要知道,我等不了太久的。」
司见月安静片刻,才道:「嗯。」
「还有厌听。」铃杏笑了笑,「契魂引,是他利用我的吧,这个魔蛊本就是要种在你身上的。」她没问厌听要怎么拔除,因为她知道,厌听不会说。
她早就看出来了,司见月认识厌听。
铃杏虽然没有直接点破,但她有一个必须知道的疑问,「如果拔除了契魂引,你会怎么样?」
「……」司见月指尖动了动,垂下眼睫,「你还是不喜欢妖魔,也不喜欢我。」其实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可这一瞬心底恶念横生,他破罐子破摔。
于是他告诉铃杏,道:「我会死。」
铃杏沉默了。
她以为,就算拔除了契魂引,也只是让这个恶魂就此融合,神魂便会重新归为一体。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铃杏没有想到,这个恶魂早就拥有独立的人格和记忆,是他不愿融合。又或许,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其实根本没有融不融合的说法。
司见月就是司见月。
无论善恶,都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我不会让你死的。」铃杏懒得纠结这些,给自己徒添无谓的烦恼,她轻声说着,然后抚上司见月滚烫的心口,「你的命是我的,你要为我活着。」
司见月呼吸一重,「……好。」
铃杏终于满意地笑了下,「没有我的准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你若是胆敢先死了,我绝不会原谅你,我会找到新欢,然后改嫁——」
「你敢!」司见月气急攻心,当即满腔怒火,但他很快又悲哀地发现,如果真的死了,他连提剑杀掉那个新欢都做不到。光是这样想想,他就难过得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好像天都塌了。
季铃杏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那么爱她!
铃杏哼了一声,道:「你看我敢不敢。」看到司见月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她就愉悦许多,感觉这狗日的生活至少还有点乐趣。
好吧,铃杏现在有点喜欢这个恶魂了。因为原来的司见月老实得过分,不会咬人,也不会哭。
如果不是契魂引,他们根本成不了这个婚,毕竟恶魂会为了得到她而不择手段,但问剑宗的天上月却永远不会这样做,哪怕是孤苦一生。
隐忍的爱,常常是得不到回应的。
只有会摇尾乞怜的小狗,才配拥有主人。
到了约定的阴时三刻,铃杏神清气爽地牵着司见月出门,准备开始新的冒险了。宁骁一眼就看到小师弟嘴角的血痕,很是惊讶:「这么激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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