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弯曲的黑色水纹,」福禄寿尝试描述那个图的形状,手指松松打了个波浪。
泰宁倏尔变了脸色。
蒲炀追问他:「为什么说它异常?」
「因为那东西是突然出现的!」一直在抹眼泪的姑娘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些崩溃道,「她根本没做过纹身,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
女生哭声渐大,索性破罐破摔道:「她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就在我们去实验楼之后。」
「夏莱她被诅咒了!」
再听到这个词,蒲炀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理清思路后快速开口:「实验楼有什么问题?你们说的诅咒到底是什么?还有纹身,你们知道多少?」
话音一落,他们面前的几人都沉默了。
良久,福禄寿才轻轻开口:「最近我们学校的实验楼……天天都在闹鬼。」
起初的反常是有学生反应说能听到夜晚的实验楼里有婴儿的啼哭,在论坛发过帖子,说实验楼不正常,但没什么人信。
直到半个月前的一天,有人在论坛发了一张图片,并配文「半夜两点半上厕所的楼主真的见到了实验楼的白髮鬼影」,上面是实验楼的侧景,诡异幽暗的红光从最顶端的窗户中照射出来,一个白髮人穿着戏服立于红光的最中央,正静静地朝着摄像头的方向。
儘管后面有反馈说是实验楼的红外摄像头反射在厕所镜子上造成的错觉,但「上厕所事件」依然引起了很多学生的关注,更有大胆的学生发起了所谓「夜探实验楼」的活动,半夜结伴往实验楼跑,看看究竟有没有所谓的白髮鬼影。
这其中,就包括夏莱一行人。
「故事讲得不错,」泰宁听得津津有味,但没当回事儿,「太扯了,你们学校晚上实验楼不锁门?」
「再说,大半夜的,能看到戏服?夜视能力挺好。」
确实,这听起来和网上那些灵异小故事大差不差,甚至连细节都比不过别人,漏洞一抓就是一大把,可福禄寿却哼了一声,摇头说:
「我们学校晚上会关实验楼。」
「嗯?」
「但我们还是进去了,畅通无阻,甚至不需要刷卡。」福禄寿道。
「但那也可能是老师做实验没走,所以没关,」蒲炀意有所指,「这说明不了什么。」
「可是老……」福禄寿拧着眉毛有些郁结,顿了下继续说,「蒲老闆,我们看到了。」
「一周以前的晚上,我们一群人上了实验楼顶楼,确实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戏服的女人在019房间的里站着。」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对,我也看到了。」
「我们都看到了。」
……
福禄寿大概是回忆起了什么,脸色煞白:「我们当时被吓坏了,没仔细看就跑了下去,等第二天白天再去,在十八楼找了很久,发现整个十八楼的门牌号只有1到18——」
「根本就没有19这个房间号。」
「那夏莱呢?她是什么情况?」蒲炀看见他们的脸色,换了个话题。
「夏莱是我们的带头人,」哭得难受的女生叫李妍,这会吓得眼泪汪汪的,抽着气开口,「她说她在贴吧上认识了一个大仙,大仙给她送了一本书,上面记录着很多民俗秘术,听说要在有……的地方才能起作用,我们就一起去了实验楼。」
「那次回来以后的一天早上,她的手里就多了那个东西,我们所有人都吓死了……因为她那本书上说,那个水图腾,就是诅咒的意思,夏莱她……很有可能被诅咒了。」
蒲炀听她说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沉吟几秒:「那本书在哪儿?」
众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又问了些其他的,便和众人道谢离开了。
两人走向停车场,泰宁面色凝重地摇着头:「水图腾……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东西。」
这人方才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蒲炀闻言看向他:「什么东西?」
「你可能不知道,在很早之前,提行使是分为东西南北四域管理的,掌管不同域的始祖,称为四侯,」泰宁摸着鬍子娓娓道来,「但是在八百年前,凶煞暴乱,四侯为了镇压滔天凶煞,全死了。」
蒲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全死了?」
这和提行使笔记上记载的不太一样。
「对,一个都没活下来,我见过他们的尸体,」泰宁目光放远了些,回想起那时的场景,也未免胆寒,继续道,「其中掌管北域的不夜侯,心口就有这样一个水纹图。」
「那个图腾煞气冲天,是他的致命伤。」
不知为何,身上冷意渐重,蒲炀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把空调又往上调了些许。
「唉,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泰宁入乡随俗,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尸,慢悠悠道,「要真是那玩意儿,一个你加一个我都得搭进去。」
蒲炀不置可否:「晚上先去泰大看看情况。」
契约上有规定,提行使非常规不得白天行动,有损灵魄,所以蒲炀只好把时间订在晚上八点钟,顺便抽空拿出那条手炼大小的银锁链钻研了一番。
他之前也试过几次,这东西还是一变不变,什么反应没有不说,还显得他闭眼对着条手炼念念有词的模样瘆人得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姓泰的不靠谱,真的给他整了条手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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