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景廉回得很快,是一个OK的表情包。
谈子磬忍不住点开那张表情包看了片刻。
立交桥下面的穿堂风并不算小,他捏着手机站在车边,裸露在外面的双手不一会儿便被冻得冰凉。他搓了搓手,又抬着脑袋环顾了一圈四周,打开车们钻了进去。
老式别克的发动机应该出了问题,没办法发动起来,汽车只能使用电瓶里储存的电量,加上他现在还开着双跳灯,谈子磬根本不敢开空调,怕没过多少时间就会把电量全部耗光。
今天上午连上三小时的课和下午马不停蹄的会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掏空。现在一坐下来,谈子磬只觉得疲惫极了。他将座椅靠背向后挑了挑,舒服地伸长了双腿,半躺在驾驶座上,裹了裹衣襟,轻轻合上了眼。
谈子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他是被手机电话的震动声震醒的。
睁眼的时候发现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小时,下班高峰的车流依旧没有减少,拖车也还是不见踪影。
困倦依旧包裹着他,电话被接通,谈子磬哑着嗓子,有些懒懒的:「餵?」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才开口:「你还没回家?」
「嗯。」谈子磬清了清嗓子,微微扭着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衣服和座椅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还没。」
那头不知为什么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就连谈子磬那还没完全恢復清醒的大脑都能听出对方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极为明显的……愠怒?
「你在做什么?」
绿灯亮起,身边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先他一步开了口。
谈子磬沉默了片刻:「我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景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别骗我。都一小时时间了,这么响的喇叭声,你肯定在市区附近了,怎么可能还没到家?」
「我……」谈子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偏偏就在这时候,交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车边敲了敲车窗。他只好捂着话筒降下了车窗。
「同志,你叫的拖车还没来?」
谈子磬摇摇头:「没有,可能堵在路上了吧。」
「行,那你在车里再等等吧。」
车窗被摇上,谈子磬鬆开话筒,将手机凑到耳边:「刚刚突然有点事,所以……」
「你出车祸了?」
景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接不住。
谈子磬捏着手机,啊了半天,还是点了头:「也没什么,就是开到半路发动机突然坏了,也没什么的……」
「你吃晚饭了吗?」
「啊?」谈子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没有。」
「你现在在哪儿?」
「在8号线地铁口那个立交桥旁边。」
「嗯。」
景廉就留了这样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谈子磬捏着手机看了半天,这才堪堪反应过来景廉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不出二十分钟,车窗再次被人敲响。
谈子磬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的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对着他笑了一下,那双熟悉的眼睛弯起,眼尾有细小的皱纹。
他降下车窗:「你真的来了啊?」
景廉抬手指了指副驾驶:「门开了吗?」
谈子磬笑着点了点头。
车门被打开,景廉裹挟着一身寒意钻了进来,将手中的保温桶递给他,又将身后的背包取下抱在怀里,拿掉了围巾和口罩。
谈子磬拧开保温桶:「你怎么过来的啊?穿这么多。」
「骑车。」景廉靠在椅背上。
「骑车?」
「嗯,开车太慢,会堵车。坐地铁又觉得人太多,会挤到保温桶,所以干脆就骑车。」景廉扬了扬下巴,点了点保温桶,「买的小馄饨,应该还没胀破皮吧?」
谈子磬低头去看,千里香小馄饨的汤底独特,一隻只小馄饨泡在汤里,馄饨皮已经吸饱了汤汁,有些浮在汤麵上。
「没有。」他摇了摇头,从保温桶第一层上取了勺子,看了景廉一眼,埋头吃了起来。
小馄饨的馅儿咸淡正好,汤底咸香,很好吃。
他一连吃了十几隻,但这隻保温桶仿佛无底洞一般,居然还有起码十几隻小馄饨在里面。
「怎么这么多啊?」谈子磬放下勺子,他喝了不少汤,此刻已经被汤水灌了满肚子,抱着保温桶有些尴尬地看着景廉,「我吃不下了。」
「不吃了?」景廉一手从口袋里摸了纸巾出来递给谈子磬,一手伸过去接保温桶,「给我吧。」
谈子磬乖乖把保温桶递给景廉,另一手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纸巾擦了嘴,再抬头的时候发现景廉捧着保温桶,拿着他刚才用过的勺子低头喝了一口汤。
「你怎么……」
「嗯?」景廉又往嘴里送了一隻小馄饨,闻言下意识将手里的保温桶朝他面前递了递,「你还要吃吗?」
二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沉默了片刻,谈子磬不由自主地捏皱了手里的纸巾,摇头道:「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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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子磬:你怎么用我用过的勺子啊?
第19章 「谈老闆。」
晚上十点半,谈子磬处理完了所有邮件,洗漱完毕之后,他往手心里挤了几泵男士润肤露胡乱抹了抹,手指触碰到侧脸的时候停顿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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