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经是晚上近九点,校园里还是有着不少学生在路上走动,谈子磬有些不好意思,鬆开了景廉的手,始终和他保持着半臂左右的距离。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景廉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你这样做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谈子磬没回话,只是默默往景廉身边挪了挪。景廉也知道谈子磬脸皮薄,在学校里也怕被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係,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些许步子。
大学城的道路上行人匆匆,景廉放缓了脚步,抬手将卫衣的衣袖拉下来几分,然后在衣袖的掩盖下偷偷牵住了谈子磬的手。
对方愣了几秒,象征性地动了动手腕,便也不再反抗。
「上个月月底你去买的车应该差不多可以去提了吧。」景廉看着前方的那一片霓虹灯,转过头看了谈子磬一眼。
「应该吧。」谈子磬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几分迷蒙的光,「我之前和小吕说让他周末打我电话的。」
「嗯。」景廉牵着谈子磬的手微微晃了晃,「那你去提车那天记得叫上我一起。」
谈子磬笑了一下:「怎么,你也想试试那辆车的手感吗?」
景廉点头,额角的发被晚风吹起:「当然啊,那毕竟是我投资的车。」
他不说不要紧,一说便提醒了谈子磬:他当时买那辆车的时候手头资金有些紧张,当场问景廉借了三万块,还打了欠条。
他低头看了看不断更迭着向前迈去的脚尖,忍不住晃了晃景廉的手:「买车的时候……我问你借的那三万块钱,」他扭头去看景廉,「我还要不要还给你啊?」
对方扭过头来看他,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景廉才悠悠开口,尾调忍不住的上扬:「你说呢?」
谈子磬张了张嘴,刚想说金额有点大,他能不能分期还款,那边就又开了口:「你现在人都是我的了,那些就当作我给你买的恋爱礼物咯。」
谈子磬低了头舔了舔唇:「哪有那么贵的礼物啊?」
景廉牵着他拐弯进了小区。
电梯里,他偏头吻了吻对方的额角:「都是要共度余生的人了,什么礼物都算不上贵。」
夜宵是水果甜羹,应该是景廉出门前就已经准备了在电饭煲里蒸好了的。
甜羹被端出来的时候冒着香甜的热气,谈子磬坐在餐桌边,刚拿起勺子准备吃的时候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了勺子。
「怎么了?」景廉看着他放下勺子,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第一次有除了妈妈之外的人给我做夜宵吃。」谈子磬打开摄像头对准了那碗甜羹,「我当然要拍照记录一下。」
谈子磬放下手机,低头抿了一口甜羹。
景廉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那你妈妈……」
谈子磬抬眼看向他,景廉不免有些紧张,他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她知道……她知道我们在一起吗?」
景廉掩藏在桌下的手不断揉搓着自己的膝盖。他看到谈子磬舀了一勺甜羹送进嘴里,沉默片刻后微微笑了一下:「她应该知道。」
还没等景廉再说什么,谈子磬就又开口道:「我妈妈她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但是我相信她会祝福我们的。」
景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张了张嘴,说了句对不起。
「这没什么。」谈子磬低头喝着甜羹,「生命都有开始和结束,这很正常。」他舔了舔嘴角的糖水,将空碗挪到景廉面前,「还有吗?我还想再吃一碗。」
景廉拿起碗站起来,片刻后却又空手而归。
谈子磬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他。
「已经九点半了。」景廉指了指客厅的电子钟,「晚上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不好。」
谈子磬顺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撑着膝盖从餐椅上站起身来,缓缓舒出一口气:「那我先回家了。」
眼看着人已经快要走到门口,景廉一把拉住了谈子磬:「回家干什么?」
「回家睡觉啊。」谈子磬扭头看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自从上周五他们确定了关係之后,景廉就去他家把他的基础生活用品全都搬了过来,整个周末,谈子磬甚至都没有踏出过景廉家一步,如今他喝完甜羹拍拍屁股就要走人,把景廉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即脑中就跳出了刚才所有的交流,飞快地从中寻找着可能会让谈子磬觉得不舒服的言语。
「明天我还要上早八。」谈子磬拍了拍景廉的手背,示意他鬆手,「今天晚上我不想做。」
脑中原本紧绷的那根弦剎那间鬆了下来,景廉拉着谈子磬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微微抬了下巴靠在对方的额角,说话时随着胸腔内部微微的震动带着些许低沉的回音:「谁说今天晚上要做了?」
他抬手去搂谈子磬的腰:「今天什么都不做,你留下来,我们聊聊天,好吗?」
晚上十一点,谈子磬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工作。
他关掉檯灯,即使知道景廉大概率还没睡,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还是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卧室的门没关,他踩着拖鞋儘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门口。
景廉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看着什么,并没有发现他站在门口的身影。
谈子磬就这样靠着卧室的门框,静静地看着景廉低头蹙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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