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泊言,饶有兴致地说:「而且你说你一封情书都没收到……那没准就是程闻君把你的情书全扔了呢。」
「你想想啊,一个人,能够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我这么高调的事情给瞒天过海。」他拉长语调,「你说——他不是喜欢你,还会是因为什么?」
「你……」沈泊言张张嘴,想叫他别说了,但又觉得他的话好像是对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池阳笑,「不会吧,你不会今天才知道他喜欢你吧。」
沈泊言无言以对。
「那也没有必然关係。」他最后只说,「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没必要说谢谢了。」池阳却摇摇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就当是我的补偿吧。」
还有什么要问的?
沈泊言的确还有想要了解的东西,便问:「你和程文修熟悉吗?」
「以前还算很熟。」池阳诧异,「怎么突然问到他?我记得,你们不是不怎么认识吗?」
「听说他最近出车祸,成植物人了。」沈泊言说。
他不擅长编瞎话,艰难地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有人说和程闻君有关係。」
「那我还真不知道。」池阳摇摇头,「就这事,我确实不是很清楚。但这人,我以前还算是比较熟悉。」
「当然,」他补了句,「不算朋友。」
沈泊言「啊」了一声,便听得池阳毫无心理负担地说:「你要说程文安吧,好歹还能说得通话。程文修这个人,看起来就阴沉沉的,小心思可多。而且……」
他顿了顿:「他特别讨厌你。」
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沈泊言便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池阳思索着道,「我那个时候不是给你写情书吗,他当时和我做同桌,对我可殷勤,想和我打好关係。」
「他没发现我给你写情书,于是天天在我面前骂你。我看他不爽,就给了他点颜色看。」
「他都会骂我什么?」沈泊言皱眉,实在想不通。
「就说……」池阳费劲巴拉地回忆,「他说你摊上了个好姐姐,还有个好同桌。说你……说你没什么志向,没什么用处,又总是很幸运。」
「幸运?」沈泊言听着,觉得很荒谬。
他不认为自己的人生倒霉得很彻底,毕竟他还是碰到过不少抱有善意的人。但幸运?
他和幸运这个词,有什么关係吗?
「别看我啊,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池阳一摊手,「他也没跟我说得这么深,但我个人觉得啊,个人觉得。」
「不知道为啥,我觉得他还蛮嫉妒你的。」
沈泊言更不能理解了。
也许是他茫然困惑的模样太明显,池阳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挺迟钝的。」他说。
沈泊言怔了怔。
池阳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来。他面前的那杯卡布奇诺一口没动,就还是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拜拜。」他说,「以后咱们不会再见了。」
沈泊言还没回过神,他便撑起搁在门口的一把破旧的格子伞,转身走进了绵绵的雨幕之中。
「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啊。」方右函见人走了,便从吧檯旁探出颗脑袋,「听说他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诶。」
沈泊言回过神来,偏头看了眼咖啡厅落地窗外的街道。
「……我不知道。」他真的不懂这些,「但我跟他真的不太熟。」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方右函放弃,「不过我觉得……」
他欲言又止地顿了一下。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诶。」
「哪里啊。」沈泊言怔了下。
他说不出口,于是方右函主动道:「他说程闻君喜欢你啊。」
「其实我从前也觉得程闻君对你好,只是对一个朋友好。但是池阳说得有道理,而且——」
「而且情敌之间的感应可强了。」他煞有介事。
「……不是的。」沈泊言终于理顺了自己的思路。
他望着灰沉的天幕,很沉重地嘆了口气:「有的事情,我真的想不通。」
「什么?」方右函疑惑。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沈泊言轻声道,「又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和我疏远?」
「他就突然不理我,突然和我断联繫,我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什么时候啊。」方右函愣了愣,「我只知道你们后来不太熟悉了。」
「嗯……大概就是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之后吧。」沈泊言说,「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他又怎么会这样?」
「包括现在,也是一样的。我从来都没有参与他生活的权利,对他而言,我就只是一个外人。」
他觉得自己有些絮叨,但却忍不住继续说了下去:「我就只是一个外人,他会喜欢一个外人吗?」
「那……那也说不好的。」方右函听到这话,猛猛摇头,「沈泊言,你别像写论文一样思考问题……其实喜欢真的没有理由的。」
「狗血小说里不是说了吗,也许有什么不可抗力,比如他妈妈,比如什么其他的事情,所以他才突然不理你的。」
「我也不知道。」沈泊言低下头,「其实我不了解他。」
不了解他,不了解他遇到过什么,更不了解他为什么突然就把自己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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