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困极了,揉揉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回到家,苏景安置好可可就来给陈西川擦药,酒精刺激到伤口,陈西川忍不住吸溜了一下,苏景立刻缩手,说:「是不是手重了?」
陈西川摇头,说:「多大点事儿啊,还用包扎吗?那小子受的伤可比我重多了。」
男人不管多大,都依然有小男孩争强好斗的一面。
苏景又好气又好笑,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医药箱,一边说:「行了吧,他那是心虚收着力呢,你别忘了他是什么出身,夜场打手。」
「我还真没想到连他都会出轨,你姐那样的女人配他十个都有余!」
「男人不都这样?家里的仙女看腻了,外面的屎也是新鲜的!」
苏景恨恨道。
陈西川立刻感觉自己被扫射到了,抗议:「不要一篙子打翻一船人!还当过老师呢,说话这么粗鄙,什么屎不屎的,那是你该说的话?」
苏景念他受伤的份儿上没和他计较,拧了一个热毛巾让他擦擦脸,心里到底有些担心:「明天不是要见重要客户吗?贴上创可贴不要紧吧?」
「有什么要紧的,问多了就说是老婆挠的呗!」
热毛巾捂在脸上,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陈西川忍不住嘴贱。
苏景一把拽过来毛巾,说:「睡觉!」
到底有心事,她烙饼似地在地铺上翻来覆去,把陈西川也惊动了,说:「赶紧睡你的吧,你姐心中说不定早有数了。」
「不可能,以她的脾气,要知道早就爆了!」
「如果逢场作戏还好说,那女的肚子都那么大了,怕是打不掉了,这还真是个愁人事。」
「就是说啊,我姐性子硬又爱面子,我还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呢!」
苏景嘆了口气:「算了,先睡吧。」
到底她还是失眠了,第二一大早就被一通十万火急的电话吵醒了。
是苏妈妈,急得都快哭了:「苏景,你快过来,你姐要疯了!」
话音未了,哐啷一声,似乎是玻璃碎了,然后又传来巨大的、重物倒地的声音,苏景立刻翻身坐起,说:「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苏景赶到苏虹家门口时苏爸苏妈正在楼道等她,急得团团转,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苏妈一把抓住她的手,还没说话就想掉眼泪。
苏景赶紧稳住她,说:「没事,我这不是过来了吗?到底怎么了?」
「孙飞鹏打电话,说你姐突然发疯,把家砸成了碎片,他拦不住,又怕她伤到自己...」
苏爸一边说一边推开苏虹家的门,虽然有心理准备,苏景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里简直是车祸现场,电视被砸了个大口,冰箱倒在地上,一地碎瓷片和撕碎的衣服床单,墙上的结婚照被刀划成一道一道的,可以想像到当事人的恨意和当时的惨烈。
的确是苏虹能干出来的事。
苏景沉默了一瞬,说:「孙飞鹏呢?」
「跑了,他拦不住你姐,你姐拿刀在他脸上比划。」
苏妈一边说一边啜泣了一声。
「那我姐呢?」
「在天台,我们一过去她就尖叫,苏景,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呀?」
一向沉稳的苏爸声音也发颤了。
「我去看看。」
苏虹家就在顶楼,他们正准备上通向天台的楼梯,有个头顶突然从下面一层的楼道里冒了出来,然后露出熟悉的冷硬的眉眼,陈西川竟然赶过来了。
苏景很是诧异:「你来干什么?可可咋办?」
「我拜託对门的周姨照看一会儿。」
陈西川说,然后很僵硬地朝苏爸苏妈点点头,不自在地笑了笑。
这是离婚后翁婿第一次相见,尴尬且令人唏嘘,但此刻性命攸关,谁都顾不得这些了。
大伙儿一窝蜂地衝上天台,一眼就看到苏虹。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来雪花,她穿了件火红色的皮草,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乌黑的捲髮铺一地,两眼空洞地盯着上方,一动也不动。
苏景张口就要叫她,苏妈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说:「别,一有动静她就发飙,苏景,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这些年她从没和飞鹏红过脸,怎么一闹就这么厉害啊?」
苏景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并不是和她聊这个的好时机,只是说:「这里交就给我,你先和我爸下去,吃点东西定定神,我爸血糖低,他再有个好歹我就真的分身乏术了。」
陈西川皱眉头:「要不先报警吧,好歹预备着,万一姐想不开......」「不用,我姐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只是打击来得太突然太快需要消化而已,你们都先走,人多反而不好办,我单独和她聊聊。」
苏景非常沉着,思维也很清晰。
苏爸这会儿确实有些腿软,是低血糖的症状,当下也不再固执,由苏妈妈扶着下去了,临走前和陈西川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在这看着她姐俩。」
陈西川立刻接收到了他的信任和拖赖,重重地点了点头。
雪越下越大,美丽洁白的雪花落在苏虹火红的皮草上,乌黑浓密的头髮上,来不及融化,星星点点,即便落魄颓至此,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苏景走过去,学她的样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天空,从这个视角看,l 六角形的雪花以自己的韵律和节奏盘旋飞舞,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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